等孟云棲再次醒来,入目是熟悉的地方,看来他已经回来了。奇怪的是身边竟然没有人。
他没在意,只是回忆著鼻翼间全然消散的气息。
挺过昨晚那一阵后,身上已经很多了,其他地方也处理过。孟云棲翻身下床,眉头压下了一片乌云。
出门,外面的声音逐渐明朗。
“夏小姐,你还要在云城待多久啊?我们云城很有待客之道的,多待几天吧!”
“对啊对啊,我们不是坏人。你別看我们长得不怎么样,但心地可善良了!”
“嗯,我们是兽面人心,夏小姐不用害怕。”
“……”
轻声细语,似乎是怕惊扰什么。
这样的声音孟云棲从未听过。
但不可否认的,氛围好得出奇。孟云棲一脚踏入这氛围里,思索著是什么人。
夏小姐……是谁?
是昨晚的人?
他將衬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一截劲瘦腕骨与青筋。眼睛生得很好看,目光瞥下去的时候又冷又傲,谁都不在他眼里。
两声清咳打断了他们。
他们注意到他,他分明什么都没说,却让他们不由得噤声胆寒。
老板怎么这个时候醒了?
周围的人散了散,霎时屋內亮起来,光线偏爱地打在中间人的身上。秋水为神玉为骨,粉白的脸颊像剥了壳的荔枝,皮肤泛著玉质的润泽,糅合著纯与欲。长长的发尾盪阿盪,她坐在那儿,被日光和贪慕共同垂怜。
如同举世瞩目的艺术品,像从费迪南德的画中走出,足以攫取所有人的目光。
一朵贫瘠土壤上盛开的馥郁娇花。
孟云棲罕见的空白了瞬,从看到她的一刻,就知道他的命运从此与她相连。他忽然后悔自己就这么出来,他的状態她会不会不满意?
相比起来,夏絮更像这儿的主人。
她在脑海中措辞,该怎么说才能让他相信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孟云棲抬脚,隨著他走近,周围的人散得更远了。
他们走了,但没完全走,在一边观察他要干什么。
“你救了我。”这个角度男人的影子覆在她身上,抢了本应该夏絮说的台词。
“啊?”夏絮没想到他什么都没问就相信了,不应该谨慎地盘查吗?但既然都送到嘴边了,夏絮点头:“嗯。”
她看著他,期待他接下来给她五百万。
她对他说了两个字,是在撒娇吗?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