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从战友那搞了十斤棉花,一整匹瑕疵布,还有十斤麵粉。”
“你说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的李母,手里的铁勺“当”地一声掉在了锅里。
“东西呢?”
“靠在游廊上呢!”
李母一听,立马扒拉开李向东,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地上的东西,而是看到了台阶下一个个盯著她看的小孩,然后又看到不远处指指点点的几个老娘们。
李母深吸一口气,看都没有仔细看,夹著东西就走进屋里,“啪”地一声,门给关上了。
李向东哂笑一声,貌似他好像闯祸了,有些无奈地看起了炉灶。
不过李向东倒也不怕別人看到,因为每样东西外面都套著个布袋子,別人只看到他又提著东西回家了,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说是瑕疵布,李向东刚才看过了,他反正是没找出瑕疵在哪里,而且这一匹布三四十米,可不是一种染色,各种顏色、单色、花色的都有。
没多久,“啪”地一声关门声,李母抱著小子夏出来。
李母不动声色地盯著李向东,“花了多少钱?”
“没花多少钱,您就別管了。您回头有空给家里都做身棉衣,给爷奶也做一套,不用给压箱底了,以后我还能弄到。”
听到这话,李母舒了一口气,“妈知道了。都说儿大不由娘,妈就一个要求,做事前多想想。”
李向东一听就知道母亲担忧什么,“说什么呢妈,您儿子是这样的人吗?”
“行了,看著点夏夏,让我来吧。”
李母现在对自己的二儿子是一点折没有,才回来两天,可每一件事都在不断挑战她的神经。
依旧很能惹事,只不过现在,她已经无能为力了。
等猪油凝固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应付完几个小屁孩,李向东把东西绑上车就出发了,车座上、横樑上,绑著一堆东西,跟范德彪一样。
別看李向东大包小包的一堆,就算是阎埠贵当面,也没人敢问里面是啥。
十几二十里路的,李向东也不敢使用空间,他赌不起。
一路向东,过北新桥,出东直门,就到了东郊区,也就是后世的朝阳区。
出了城,明显荒芜了许多,但也多了许多忙碌。这份忙碌来自隨处可见的建筑工地。
不夸张地说,就李向东远远看到的,这东郊区,尤其是靠近城墙这几里,除了村庄,就是工地。
李向东也不急,骑著车晃荡晃荡的,风虽然依旧嗖嗖的,但大太阳照在身上倒也暖和。
又走了没几里路,李向东就遇到了麻烦,准確说,是他看到了麻烦。
不太平整的土路上,正停著一辆车,冒著淡烟,这车李向东还很熟,美国佬的威利斯。
看样子是出故障了,也不知道哪个单位的,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两旁除了庄稼地,看不到其他。
李向东也没打算袖手旁观,难得遇到个人,对方肯定也著急,就算李向东不打招呼,对方也一定拦下他。
果然。
“同志,同志!”
李向东才靠近,就看到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人在前面招手。
李向东剎住车,单脚撑地,“你好同志,出什么事了?”
“同志,我们汽车拋锚了,没人会修,可以借你自行车用一下吗?我骑回厂里喊人。”
“恐怕不行,我还有事。”
一听李向东拒绝,那人急了,“同志,我们有很重要的事儿,不能耽误。你放心,我们领导就在车上,我保证最快速度给你骑回来。”
李向东却说了一句:“要不让我看看?”
那人听完直接愣住了,上下打量了一眼李向东,直摇头,“你?同志,不是我小看你,这可是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