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头沟,一处不起眼的院子里。
正房里,王振国正在咆哮著:“啪!谁特么让你开炮的?”
刚刚从轧钢厂撤回来的那个老大,狼狈地捂著脸,“爷,不是之前你说的,不到万不得已,就一起做掉吗?”
王振国暴怒地一脚踹倒他,“我特么。。。!那是我儿子!”
“啊!可是。。。”
王振国手里的枪指著他,“可是特么什么可是,我警告你,你最好祈祷马培他还活著!不然。。。”
边上一个浓妆艷抹、身材姣好的女人,正用慵懒地斜躺在罗汉床上,手里正握著烟枪,“不然什么?呦,王厂长这是真把小畜生当儿子了啊!怎么,还上癮了啊?”
“你!贱人,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好事!”
“呵,我贱人?要不是为了你们王家的血脉延续,老娘能陪了老的,陪小的吗?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了?你倒是动手啊,打啊!”
“你!哼!”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给我滚去医院打听情况!”
女人凑著烟灯又抽了一口,舒服地直翻白眼。
“抽,还特么抽,迟早抽死你!”
“呦,怎么?心疼了啊?我不是你们王家的肉痰盂吗?”
女人说完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呵,呵呵呵!”
“娼妇!”
女人咯咯直笑,“我们姐妹俩是娼妇不假,可你这个人面兽心、不中用的老东西也好不到哪里去!家里睡完了,还接著陪外人睡!
“老娘劝你啊,事到如今赶紧跑吧,指望你上面那个餵不饱的老王八蛋,你也是没个好下场!”
王振国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
王振国眼神有些复杂地盯著窗外,心里第一次没了底。炮声响起的那一刻,有些事,就已经註定了。
“呵呵。”
女人神经质地笑著又翻了白眼,继续吸著。
……
“同志们!刚刚,我们经歷了一场战爭,是的!战爭!敌人是那些躲在暗地里的见不得人的老鼠!就是这些杂碎,让我们失去了五个最亲密的战友!
“他们没有牺牲在西南的老林里,也没有牺牲在打跑美国鬼子的北面,可偏偏牺牲在自己家里!
“这是绝对不容饶恕的罪行!这些杂碎,今天他们敢堂而皇之地在皇城根脚下开炮,明天就敢炮轰海子里!
“同志们,我们能放过他们吗?”
“不能!不能!”
看著台阶下一张张充满怒火、抻著脖子怒吼的年轻的面庞,李向东大手一挥。
“老子带你们报仇去!”
今晚,公安、部队、国安。。。大大小小的武装力量全都出动了。多少年了,这座古老的皇城里没有听到过轰鸣的炮火声。
……
“就是这里,冲!”
李向东带头,一脚踹开大门,举著枪大声喊著:“公安!”
可里里外外一个人都没有。
“科长,水还是热的!”
“艹!”
转了一圈看著杂乱的床铺,还有那股古怪的味道,李向东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立刻联繫分局,人还没跑远,立刻封锁门头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