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没有再追上去。
只是蹲下身,默默的收拾着地面,背影透着一种沉重的、无可奈何的灰败。
围上来的人指指点点,而后慢慢散开,鹤爻也跟着人群转身,找到一个空位,将餐盘放在桌上。
饭菜冒着热气,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鹤爻犹豫了几秒,夹起一块青菜放进嘴里。
随着咀嚼的进行,胃里开始泛起一丝不适感。
“爻爻,你真的打算留在学校啊?”
室友林微在此时走进来。
她肩上挎着一个鼓得要炸开的登山包,一只手拎着两个硕大无比的、印着超市logo的白色塑料袋。
塑料袋被里面棱角分明的物品撑得变形,勒得她手指毫无血色。
左手则拖是个印着草莓熊的行李箱,箱子的表面贴着她和鹤爻的几张大头贴。
早上出门时还扎得整齐的马尾此刻松垮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通红的脸颊和脖颈上。
“学校附近一公里以内的超市全部被抢空了,我跑了好远终于在一家快关门的小卖铺抢到了这些!”
“你不知道,要从那些大爷大妈手里抢物资有多难!幸亏我这单身二十年的手速!”
“呼——可累死我了!”
林微把手里沉重的袋子“咚”地放在旁边空着的餐椅上,自己也跟着瘫坐下来。
像刚打了一场胜仗一样胸膛起伏,气喘吁吁,眼神还带着些尚未散去的亢奋。
林微目光落在她面前几乎没动过的餐盘上,顿了下,然后看向鹤爻略微苍白的脸,脸上的亢奋稍稍褪去,语气担忧。
“你怎么一点没吃?脸色怎么比早上还差?还出这么多汗?”
她伸手想碰碰鹤爻的额头,但是被鹤爻避开了。
“是不是被那个倒计时吓到了?还是不舒服?我这有药……”
“……没事。”
鹤爻将嘴里的青菜咽下去,抬头微笑,只是声音有点干涩。
“可能是着凉了,有点没胃口。”
林微的眼里担忧更甚。
在林微心里,鹤爻一直都是个很坚强乐观的人,虽然父母双亡,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但还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上了A大数学系。
大学里也是勤工俭学,拿奖无数。
好像所有苦难在鹤爻面前都只是磨砺她的工具,只会将她打磨的更加璀璨、耀眼。
林微其实心底里一直都很崇拜她。
如果是在之前,林微相信鹤爻一定能成为很成功的人,可是接下来是危险重重、秩序崩塌的末日……
“爻爻,也不要太过悲观啦。”
“我之前看过类似的电影,末日嘛,无非就是那几个,什么全球冰冻、超高温、丧尸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