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一个弟兄,东西留下,老子还能留你条全尸,否则,把你拖出去喂怪物!”
三个男人脸上混合着贪婪、狰狞和一丝侥幸的兴奋,呈扇形围拢过来。
他们一人扛着一把经过简易改造、刃口寒光刺目的消防斧,一人端着能发射箭矢的弩具,还有一人手里紧攥着一把合金匕首。
年纪都在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体格壮实,他们步步紧逼,移动间带着一种难得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搭档。
而此时的少年,背靠着冰冷的灶台,右腿在冰面上洇开一片刺目的温热猩红,脱力般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团白雾。
失血让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也因为寒冷而泛着青紫,最后的逃生路线被三人彻底堵死。
强弩之末。
没救了。
鹤爻伏在墙头,冰冷地评估。
腿部受重伤的情况下一对三,生还几率微乎其微,他的价值,似乎只剩下消耗那三个掠夺者一些体力了。
鹤爻的指尖在匕首柄上收紧,默默调整呼吸,打算在他们得手后最松懈的那刻发起奇袭。
当然,她依旧希望眼前这个少年还留有后手,最好能在死前再拖死一个。
这样,她的成功率会大幅提高。
“小子,受死吧!”
就在壮汉举起消防斧,狞笑着准备扑上去的刹那——
“呵……”
一声低低的、带着气音的笑,忽然从灶台后传来。
笑声很轻,却莫名让三个男人的动作齐齐一顿。
少年染血的脸从灶台边缘微微探出一点,视线精准地穿过纷飞的大雪,笔直地投向鹤爻藏身的墙头,脸上那脏兮兮的油灰被血和汗晕开,显得格外狼狈。
可那双眼睛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挑衅般的火焰,嘴角甚至扯开一个染血的、弧度诡异的笑。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意拔高、却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飘忽的声音,冲着鹤爻喊道。
“姐姐——!”
“人我都给你引过来啦!”
“再不出手,人头可都是我的喽!”
尾音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上扬,仿佛在谈论一件有趣的游戏。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鹤爻浑身猛地一僵。
那三个男人也愣住了,随即脸色剧变,几乎同时猛地转头。凶狠、惊疑不定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射向鹤爻所在的方向。
“墙上有人!”
“妈的!还有埋伏!”
“先宰了那个同伙!”
持弩者反应最快,几乎在喊出声的同时,冰冷的弩箭已划破雪幕,钉在鹤爻面前的雪堆上,尾羽震颤。
“……操。”
被算计了,鹤爻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低的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