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眼睛里全是狂热与空洞,一片,两片,……十片……十五片……
终于,她面前堆起小山,沈镯才停下剪刀,脸上的腐肉几乎覆盖了她大半张脸,坠在桌子边缘散发着恶臭。
“起来!都起来!”
嗤……嗤……
轻微的、仿佛纸张摩擦的声音响起,地上那些粗糙简陋的纸片,像是受到召唤一般微微颤动。
然后,一点点站了起来。
它们脸上,没有用笔画出五官,只是白纸一张,像蹒跚学步的婴儿,摇晃着飘到半空中。
“去!”
“找到她们!”
“杀了她们!”
“把她们的皮,一寸、一寸、剥下来!”
“否则,别回来见我!!!”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她撕裂的声带里挤压出来的,带着决绝的恨意。
“好的主人……”
“嗬嗬……”
“嘻嘻……”
几十张纸人,同时发出尖锐诡谲的怪笑,声音重叠,如同无数生锈的刀片刮擦着人的耳膜和神经。
下一秒,朝着鹤爻逃跑的方向,极速追了出去。
沈镯瘫软在地,看着纸人群呼啸而去,即便腐烂的左脸传来几乎让她晕厥的绞痛,但她依旧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扭曲笑容。
清聿,等着我。
害死你的人,马上就来陪你了!
……………………
另一边。
几乎在枪响的同一时间,另一张带着诡异笑容的纸人已如鬼魅一般直射面门而来。
速度太快,快到鹤爻根本没办法开出第二枪。
狭窄的通风管道无处闪躲,一旦被这玩意儿贴上甚至钻入身体,后果不堪设想!
“走!”
鹤爻厉喝一声,一脚蹬向身旁已经吓懵的丁弃后背,少年如梦初醒,调动全身所有的力气,在狭仄的通风管道里攀爬的飞快。
他有「地形大师」的加持,速度提高了100%,转头一看,不由的大吃一惊,姐姐的速度也不慢,甚至还有隐隐越过他的趋势。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每一次撑臂屈膝都精准得像精密机械,仿佛这样的攀爬技术是与生俱来的。
姐姐的天赋也是速度类吗?不,好像不止。
“主人……主人……”
“替主人……杀了……你们……”
纸人古怪的呓语带着纸张摩擦的嘶声音追来,距离在不断缩短。
“这鬼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
“姐姐!现在怎么办!”他声音发紧。
“上楼!”鹤爻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