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星渊,祭虚修会某处。
白魔术师在灵魂回响的钟摆声中,猛地挣起,华丽的丝绸衬衣被冷汗彻底浸透,紧贴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他那张总是挂着完美微笑的脸此刻惨白如纸,额角青筋突突跳动,下意识抬手捂住脖颈,那里完好如初。
但死亡的余韵,如此清晰。
“哼。”
一声冰冷的、毫无波澜的声音从房间角落传来。
白魔术师猛地转头,汗水甩落。
视野里,一个穿着深紫色镶金边教袍,面覆金属面具的男人,如同雕像般立在那里。面具眼孔后方的视线,像打量一件出现瑕疵的实验器械般冰冷。
他的手中,托着一面流淌着幽蓝色数据流的光幕。
此刻,正循环播放着一段清晰度极高的影像——
巷道的昏黄微光下,那根惨白狰狞的棘骨破衣而出,然后是贯穿胸膛的每一个细节。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鹤爻被染血的脸庞上,然后,不断放大特写。
“编号0353的‘白’之化身被损毁。”
男人的声音像是经过特殊处理,平滑得令人不适。
“还是被一个肮脏的,未完成体。”
“你知道,主人打造这样一具化身,需要消耗多少灵质吗?”
他向前踱了一步,教袍下摆纹丝不动:“我想,你该去忏悔室赎罪了。”
“忏悔室……不……不……”
这三个字犹如恶魔的诅咒,白魔术师的指尖深深陷入肉里,肉。体的锐痛却也压抑不了灵魂层面的颤抖与恐惧。
“律行者大人,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拜托,求求您!”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只剩下能量流动的低微嗡鸣,以及头顶那人带来的强大压迫感。
白魔术师匍匐在地上,冷汗一滴一滴,从他额角滑落。半晌,律行者才开口:“源戒呢,找到了吗?”
白魔术师的脸色变了变。
“还……还没有。”
而后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种混合着悔恨与狂热的表情,声音却因极致的恐惧而微微发颤:“但是已经有线索了!”
他膝行着向前蹭了半步,仰视着那金属面具下冰冷的视线,语速快得像在为自己辩护。
又像在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律行者大人,请相信我,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
律行者面具之下的脸孔,没有任何波动:“是吗,可目前并没有合适的化身再给你使用。”
“不不……”
“这次我会亲自去!”
白魔术师低下头,眼中翻涌的冰冷怒火和刻骨屈辱。
“这一次,我一定会带回源戒,并不惜一切代价,将那个该死女人的头颅割下来,呈给主人,将功折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