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宫。
殿內檀香裊裊,气氛却有些凝重。
洛璇璣屏退了左右,正在和姜雅丹攀谈。
姜雅丹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看著眉宇间带著几分愁容的洛璇璣,问道:
“璇璣,如今你已经在朝堂上同意了要徵税、发兵大景。这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可想好了,后面该怎么防止那些世家大族从中捣乱?若是他们在粮草和情报上等方面做手脚,前线將士可就危险了。”
洛璇璣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目前只能先用拖字诀,继续拖延正式发兵的时间。”
“在这期间,我想办法儘量震慑他们,让他们不敢在南征的事上插手太深。最好能在此期间,找到一个绝佳的机会,抓到他们的致命把柄,一举扳倒那些领头的世家。”
说到这,洛璇璣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过,这个难度太大了。他们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我如今还没想好具体该如何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姜雅丹点了点头,她虽然武力高强,但在这种权谋算计上,確实也没什么好的建议。
她若是出手,倒是可以潜入世家,把那些家主杀个乾乾净净。
不过,那些世家大族牵扯太深,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若是没有正当的理由,没有铁证如山的罪状,仅仅靠暗杀手段,只怕大乾立刻就会国朝不稳,天下离心,甚至引发內乱。
“我也帮不了你太多。”
姜雅丹轻声道,“我只能尽力帮你震慑一些想要浑水摸鱼的有心人,或者帮你挡住那些暗地里的刺杀。至於朝堂上的博弈,还得靠你自己解决。”
两人聊完沉重的国事,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姜雅丹见洛璇璣有些疲惫,便主动指点了一番她在修炼上遇到的瓶颈。
姜雅丹身为宗师巔峰的绝顶高手,高屋建瓴,指点洛璇璣一个先天境界的武者,自然是手到擒来。
往往只需三言两语,便能解开洛璇璣困扰许久的疑惑。
一番指点下来,洛璇璣只觉得受益匪浅。
“唉……”
收功之后,洛璇璣看著姜雅丹,眼中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羡慕:
“雅丹,我要是有你这般实力,哪里还需要这般辛苦,整日和那些世家、藩王周旋算计?”
“若我是宗师,甚至是小宗师,这皇位就能坐得稳如泰山。那些乱臣贼子,谁敢冒犯我?谁敢小覷我?”
说著,她有些酸溜溜地说道:
“真羡慕你这妖孽一般的武道根骨,你只比我大三岁而已,如今却已躋身宗师巔峰,距离大宗师也只有一步之遥。而我在你这个年纪,拼死拼活,估计最多也就修到先天巔峰。”
“我的根骨在大乾皇室里也算难得的了,又有无数资源倾注。只可惜,和你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看著好闺蜜那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姜雅丹掩嘴一笑,摇了摇头:
“璇璣,你这就妄自菲薄了。”
“其实我的根骨虽然不错,但也没你想的那么夸张。能有如今这般成就,能在短时间內重回巔峰甚至更进一步……主要是我夫君的功劳。”
“他?”
洛璇璣一愣,面露疑惑,“你是说陆长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