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苍老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万事无绝对。”
“以陆道友如此年纪便成就大宗师的天资和气运……”
“依老夫看,陆道友未来,或许就属於那等震古烁今的人物,是有机会窥探那神仙风景的。”
面对魏明那极高的评价,陆景只是谦虚地摆了摆手,笑道:
“前辈谬讚了。武道之事,玄之又玄,能否踏出那最后一步,谁又能说得准呢?还得看机缘。”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机缘?
他最大的机缘就在脑子里顶著呢!
有系统傍身,只要气运值足够,什么瓶颈、什么天堑,统统都是摆设。別说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就算是更之上的境界,对他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魏明却是摇了摇头,神色篤定:
“陆老弟太过自谦了,你年纪轻轻,就有此等惊世骇俗的实力,简直是万古未见。依老夫看,未来你几乎是一定能够达到陆地神仙之境的,甚至犹有过之。”
这一次,陆景只是笑了笑,没再反驳。
过度谦虚就是骄傲了,反正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隨后,陆景又顺势问起了大乾另一位大宗师的情况:
“对了,听闻大乾皇室还有一位定海神针,不知那位前辈如今身在何处?又是何等风采?”
魏明也没有隱瞒,直言道:
“那老傢伙叫洛无州,是正儿八经的大乾皇室血脉。论辈分,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个洛璇璣丫头,得喊他一声祖爷爷。”
“他比老夫小了二十岁,算是皇室百年来天赋最高的人。十年前我们曾切磋过一次,那时实力还在伯仲之间。
不过这老傢伙心机深沉,手段繁多,如今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说到这,魏明指了指皇宫的另一个方向:
“他的道场並不在这皇宫大內,而是在乾京城外的皇室祖地里。我们两人一內一外,各自镇守一处大乾的命脉。除非大乾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否则我们轻易不会出手。”
陆景点了点头,將这个名字和信息暗暗记下。
两人又閒聊了许久,从武道軼事聊到天下奇闻,颇为投机。
眼看天色已晚,残阳西下,將这禁山染成了一片金红。
陆景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开口道:
“今日与前辈畅谈,受益匪浅。不过天色已晚,晚辈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魏明也站起身,脸上带著几分意犹未尽:
“陆老弟这就走了?这深宫大院的,平日里也没个人说话,老夫也就只能和化田这孩子聊聊。难得遇到个能论道的知己,实在是痛快。”
他热情地邀请道:
“陆老弟下次若是再进宫,可一定要再来老夫这里坐坐。咱们喝喝茶,下下棋,也是一桩美事。”
似是想到了什么,魏明又补充道:
“若是宫里规矩多,不好进,老夫可以跟洛丫头打个招呼,让她给你个特例,让你隨时能进宫。这点面子,老夫还是有的。”
陆景闻言,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隨即笑道:
“多谢前辈好意,不过这特例倒是不必了。”
“因为,我现在就住在宫里。
“嗯?”
魏明一愣,隨即一副恍然大悟,又带著几分震惊的表情:
“住在宫里?你是外男,还是大寧使者……”
他指了指陆景,又指了指皇宫的方向,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