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宗祠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穿灰袍,鬚髮皆白,面容虽然苍老却保养得极好,气质阴柔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强横气息的老者,缓步走了出来。
“化田啊……”
老者声音略显尖细,却极具穿透力。
他那一双狭长的眸子扫过院落,最后定格在陆景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有客人来了?”
他这禁山,乃是皇室禁地,除了女帝过段时间会来请安,平日里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今日,怎么来了个陌生的毛头小子?
雨化田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道:
“恭迎老祖宗出关!”
隨后,他指著陆景,郑重介绍道:
“师尊,这位是弟子的故人,也是弟子的主公,陆景,陆公子。”
“主公?”
魏明愣了一下,那一双白眉微微皱起,目光如电般刺向陆景。
雨化田如今已是小宗师境界,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方霸主,心气极高。
怎么会甘心称呼一个看起来,还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为主公?
雨化田似乎察觉到了师尊的疑惑,解释道:
“师尊容稟,陆公子昔日对弟子有救命之恩,若无公子,便无今日的化田。”
“哦……原来如此。”
魏明点了点头,眼中的疑虑消散了几分,神色恢復了淡然。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雨化田这声主公,不过是因为当年的救命之恩,出於道义和感恩才这么叫的。
至於真正的臣服?呵,一个强者怎么可能臣服於一个弱者。
“晚辈陆景,见过魏前辈。”
陆景並没有摆大宗师的架子,而是对著魏明客气地拱了拱手。
不管怎么说,这老头是雨化田的师父,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魏明上下打量了陆景一眼,淡淡问道:
“年轻人,你为何出现在此处?这里是老夫的清修之地,即便是当今女帝,没有通报也不得擅入。”
陆景笑了笑,不卑不亢地说道:
“晚辈乃是大寧的首席供奉,在宫內閒来无事,觉得有些无聊,便四处走走,误打误撞便来到了前辈这里。”
“大寧?”
魏明面露疑惑。
他闭关多年,两耳不闻窗外事,对於天下局势的变化並不清楚。
雨化田见状,连忙上前,低声给魏明讲解了一番如今大寧的崛起,以及方腊称帝、占据大景江南半壁江山的事情。
听完解释,魏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占据了大景江南的新皇朝,那个叫方腊的,能从大景嘴里撕下一块肉,倒也算是一號人物。”
隨即,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陆景身上,带著几分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