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看着你的背影消失,随意的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手扶着额头,拨开前额的碎发,他深深地长叹一口气。
怎么办,刚才他没有好好地安慰到你,完全是词穷傻眼的状态,表现得太失败了。
2016年9月24日,你们认识的第四个月。
在还有些热的时候,你扎着高马尾,站在讲台上介绍自己。
在某一天,你和他对视,评价他很可爱。
后来在排球馆,你对他说,他自信的样子很帅气。
后来你们总在一起待着,你喜欢拉着他去天台看夕阳,周末有空还会去电玩城。
你在傍晚为了他而哭泣。
你邀请他一起买手机。
你邀请他一起打工。
你邀请他来看你训练。
在这段时间里,乙骨忧太认为,这是他在十岁后最快乐的四个月。
为了里香他离开了家人,没有朋友甚至是现代生活人手必备的数码产品他都没有必要拥有。
他痛苦的抓抓头发。
随着你们的关系更加亲近,他感受的到里香在愤怒。
里香会伤害接近他的人,暴怒的咒灵没有理智可言,对于里香过度的占有欲他只能远离这个世界,看着自己曾经伤害过,应该说被里香伤害过的人,他只能不断地道歉,流着泪道歉,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他没有选择。
他选择过自我了断,但是无一例外都会被里香阻止,每次失神的看着地上被捏卷的刀刃,他甚至都会想为什么自己要承受这些。
他只是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但是这样下去他不知道下一个需要道歉的对象或许就是你。
从你闯进了他的生活开始,漫无目的的生存着的他似乎第一次切实的遇见了什么叫做意义。
有必要活下去的意义。
会贪恋人间的羁绊,他并不是无牵无挂。
他想要好好活着的啊,堂堂正正的活着。
每次想到这里他都会冒冷汗,惊悚于或许在明天就会出现的,打破你们现在的关系的可能性。
像是跌落悬崖的可怜人,紧紧抓着同伴的手,但是他的力量不足以承受你,要么你选择放手,自己选择死亡,接受下坠的孤独与面临死亡的恐惧,要么保持现状,直到同伴支撑不住,两个人一起坠入深渊。
这样的感觉,折磨人折磨的快要疯掉。
想跑但是跑不掉。
你说你想要谈恋爱,他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只是认为如果你有了很喜欢的人,以你的性格八成是不会再和他有什么交集了。
“在想什么呢?乙骨同学。”
你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陷入沉思的乙骨忧太并没有注意到你已经换好衣服了。
他抬头。
你的校服也是,常服也是,都是比较臃肿宽松的类型,他第一次看见你完好的露出身材曲线。
线条流畅,结实的小臂用力的时候紧绷的肌肉和女性特征并不冲突,反而像是拉丁舞者,力量与美感并存。
他默默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