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梅却还处在兴奋中,她凑到时夏旁边,“我的天吶,时夏你看见没?叶同志那脸白的,跟鬼似的!真是……真是想不到!”
她刚来这几天,还在適应知青生活,万万没想到,这小小的知青点,还能遇到这种八卦事,她长著大都没见过这种热闹!!
此刻,她很想好好跟时夏嘮嘮。
时夏嗯了一声,却没什么谈兴,毕竟这事也算是她一手促成的。。。
她心里觉得这事有点虎头蛇尾。
挑粪、扣工分、撤职,听起来是惩罚,可比起这个年代动輒批斗游街的严厉,王保国这明显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打著维护大队名声的旗號行了包庇之实。
看来叶皎月那“团宠”光环,在基层干部这里,还是有点用处,至少让他们选择了內部处理,捂盖子。
“睡吧睡吧,”时夏打了个哈欠,“闹腾半宿,明天还得上工呢。他们怎么样,反正也不关咱们的事。”
她钻进被窝,拉上被子。
周红梅想到明日的上工,也只能安安静静睡下了。
就在时夏迷迷糊糊,睡意刚刚袭来时,村那头传来一声悽厉尖锐的惨叫。
紧接著,是更多杂乱的惊呼和叫喊,隱隱还有哭嚎声传来。
时夏那点睡意跑得无影无踪,掀开了帘子。
周红梅也坐了起来,黑暗中,她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兴奋:“不是吧?又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披上外衣就往外走。
走到院里,发现也有好奇的几个知青从屋里出来,不远处村里不少人家又亮起了煤油灯,影影绰绰的人影正朝著惨叫传来的方向聚集。
比起刚才知青点的热闹,这次那边的动静似乎更大,人声也更嘈杂慌乱。
“去看看?”周红梅跃跃欲试。
时夏点头,她也好奇。
两人再次结伴,朝著人流方向快步走去,议论声也越清晰地传过来:
“杀人了!许老三杀人了!”
“天爷啊!许老二被捅了!”
“流了好多血!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许老三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对自己亲哥下手。。。”
时夏心里咯噔一下。
许老三?不就是公安通缉的那个赌徒?他杀人了?杀的还是……许老二?闻晏的渣爹?
她立刻想起今晚意外遇到闻晏时,他那平静无波的眼神。
他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吗?还是,这只是巧合?
时夏心里胡乱猜测著,等她和周红梅挤到许家院子外,这里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她们个子不算高,踮著脚也能看到院子里晃动的人头和那些混乱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