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什么心思再装作去做饭煮粥,匆匆烧了半锅热水,端著盆温水回到屋里,像其他女知青一样,简单擦洗起来。
同屋的几人似乎都洗漱过了,周红梅正就著煤油灯的光缝补衣服,另外两个室友也在自己的铺位上安静待著。
时夏隨便擦洗几下,如果她想要畅快洗澡也是去空间。
窗外,知青点的喧闹渐渐平息,只剩下几声虫鸣。
时夏换上乾净的单衣躺在炕上,把被子踢到脚边,心里想著明天去县城的事。
她在六月五號的时候,去会计那领到了上个月工资。
狗窝放不住剩饃。
手里有了钱,时夏就想花出去……
乾粮、布料,或许还能看看有没有別的什么零碎可以添置。
她一觉睡到自然醒,知青点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时夏慢悠悠地洗漱收拾,不紧不慢地往县城走去。
到了县城,她熟门熟路地拐进黑市巷子。
目光扫过或蹲或站、低声交谈的人们,时夏寻找著那个抽旱菸的面善大叔,可惜没看到人影。
视线一转,倒是和靠在墙根、百无聊赖的张三对上了。
张三看到她,抬了抬眉梢。
时夏不想跟他打交道,直接扭头走开。
没想到,张三反而主动跨几步过来拦在了她面前,似笑非笑:“换啥?李小妞。”
见他主动搭话,时夏也不好再甩脸子,毕竟自己是来换东西的。
“有布票吗?想买点布做夏装。”
张三挑了挑眉,带著点戏謔:“哟,还在攒嫁妆呢?”
他记得她之前好像用的是这个理由。
时夏懒得解释,顺著他的话含糊地“嗯嗯”两声,算是承认了。
张三根本不信。
这才多久没见,这小妞比之前精神了不少,脸上也有了点肉,皮肤也白了点,看著……还挺水灵。
尤其是那双眼睛,骨碌碌转著,带著点不耐烦的小情绪,让他觉得怪有意思。
他忍不住问:“喂,我说,你真叫李四?”这名字一听就是胡诌的。
时夏抬眼反问他,“那你真叫张三?”
两人正互相试探著,突然,巷子口方向传来几声尖锐的鸟鸣声!
巷子里的人群像炸开的马蜂窝,人们瞬间抓起自己的东西,四散奔逃,动作快得惊人。
“操!市管会的来了!”
张三也低骂一声,一把抓住时夏的手腕,拉著她就往巷子深处跑,“快走!被抓到就麻烦了!”
时夏心里也是一紧,不敢怠慢,甩开步子跟著他跑。
她甚至跑得比张三还快,拖著他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