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奶奶跳脚:“那工作现在是你大堂姐干著呢!怎么能给你!”
雨生冷笑:“我妈的工作,不给亲儿子,反而给隔房的大堂姐,奶这么替大孙女著急,是不是把孙女当成亲闺女了?”
这话说得奇奇怪怪,许爷爷和许奶奶却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两张老脸又青又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
闹了半天,王保国和李为民都觉得许家这事做得不地道。
李为民开口打圆场:“许老栓,雨生说得在理。这样吧,工作的事写在文书里,明確以后这工作的继承权归雨生。等他毕业,或者他大堂姐不干了,就由雨生去顶替。”
许爷爷骑虎难下,看著周围干部和门外村民指指点点的目光,只能咬牙答应。
张富贵开始落笔,按照商议好的內容书写分家文书。
“雨生和草儿单独立户,自愿隨母姓,与许家一刀两断。
两人净身出户,不带走许家任何財物。
其生母闻香同志生前所挣工资及嫁妆,折抵许家对二人的养育费用及日后赡养义务,双方两清。
闻香同志原广播站工作岗位,其继承权归雨生所有。待雨生初中毕业或现岗位人员离职时,由闻雨生优先顶替。
。。。。。。”
文书写完,念了一遍,许爷爷颤抖著手按了手印,雨生也郑重地按上自己的指印。
王保国、李为民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
文书一式四份。
王保国把雨生那份递给他。
“谢谢大队长。”
雨生双手接过,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他终於,带著妹妹,从这烂泥潭里挣脱出来了。
明天迁了户口,就能接回草儿。至於未来的路怎么走,以及那些该付出代价的人……来日方长。
没等雨生收好文书,许奶奶就叉著腰骂道:“还杵在这儿干啥?丧门星!赶紧滚!许家一根毛你都別想拿走!!”
雨生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转身,对著许爷爷、许奶奶,还有始终耷拉著脑袋的许老二,深深地鞠了一躬,“爷,奶,爹,这些年的养育之恩,雨生记下了。以后,各自珍重。”
这一鞠躬,看似恭敬,却比破口大骂更让许家老两口脸上火辣辣的。
旁边的王保国、李为民等人则无奈摇头,这许家做事,真是太绝了,连一夜都不让住,简直是把孩子往绝路上逼。
雨生不再看那三人,转身跟著干部们往外走。
围观的村民还没散,对著许家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