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同志们骑著自行车离开了晒穀场,他们还要赶往下一个生產大队进行宣传警示。
大队长王保国脸色依旧难看,他拿起大喇叭,没好气地高声嚷嚷:“都散了吧!散了吧!该上工的上工去!別都围在这儿看热闹了,工分不想要了?!地里活儿不干了?!”
他又赶紧招呼他媳妇王婶子和几个妇女:“你们几个,一齐搭把手,把许家老婶子抬回去,看看她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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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四散离去。
时夏心满意足地吃完瓜,跟意犹未尽还在跟人热烈討论的花婶子打了个招呼,便溜溜达达地往外走。
没走多远,就碰见了以老知青赵文斌为首的几个男女知青,他们也正往地头赶。
赵文斌看到时夏不仅没往地里去,反而往回走,停下脚步喊了一声:“时夏,你去哪儿?今天怎么不去上工?”
时夏摆摆手,脚步都没停:“我以后不用上工了。”说完,她也不管赵文斌什么反应,继续朝知青点方向走去。
赵文斌看著她乾脆利落离开的背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追问:“怎么了?是身体还不舒服吗?”可时夏已经走远了。
他身边的男男女女几个知青也听到了这话,脸上惊疑不定,议论起来。
孙曼丽第一个说,“不用上工?她说什么胡话呢?”
另一位女同志道,“胆子也太大了吧?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旷工?”
“就靠她那点补助,工分再不够,年底分粮喝西北风去啊?”
“我看她是破罐子破摔了……”
几人议论著,都觉得时夏大概是受不了苦,开始自暴自弃,语气里不乏看笑话的意味。
赵文斌皱了皱眉,心里也有些不解,但上工时间紧迫,也容不得他多想,只好带著满腹疑惑往地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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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夏可没工夫理会那些知青的小心思,她回到知青点,喝了一杯灵泉水,略微发了会呆。
隨后,她从空间拿出那本初中数学课本和习题集,摊在充当书桌的木头箱子上,认真研究起来。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亮书上熟悉的几何图形和代数公式。
时夏深吸一口气,脸上带著憧憬。
清北?未名湖?
这些前世她想都不敢想的高校,此刻在她心里疯狂生根发芽。
她是个孤儿,脑子並不聪明。
高中时她的成绩实在不算好,理科尤其是数学简直是她噩梦,只能选择文科,靠著死记硬背和语文歷史的优势,才磕磕绊绊考上师范大专,学的是幼儿教育,毕业后被分配到公立幼儿园,一呆多年。
但哪个经歷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心里没做过顶级学府的梦呢?
以前那是遥不可及的妄想,可现在有重来的机会,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信心满满地摊开之前复习到的部分,这些数学知识,她前段时间重新捡起来时,觉得还挺亲切,似乎都回想起来了。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超骨感。
当她尝试脱离例题,独立完成后面稍微复杂点的综合应用题时,现实很快就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那些函数符號、三角函数公式、立体几何图形……在她眼里,逐渐从希望的阶梯变成扭曲的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