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闻晏也正站在雨幕中望著她这边,见她回头,他愣了一下,隨即抬手挥了挥。
时夏赶紧用更大的动作挥手,喊道:“快回去吧,雨大了!”
转身继续跑,时夏心里暖洋洋的。
谁说他是反派男主来著?
这分明是个雪中送炭、仗义疏財的大好人!
她美滋滋地想。
不过,她也记得自己看过的年代小说里,一份正式工作可是能卖好几百块钱甚至更多的。
闻晏就这么轻易给了自己,这份人情太大了。
明天得问问清楚,这工作怎么算钱。
反正她也就干到恢復高考,最多一年半。
她的工资可以分他一半,等她考上大学走了,把工作再还给他!
这样他既得了实惠,工作也没丟。
反正她的主要目的是找个藉口不下地,能轻鬆一年是一年。
这一夜,窗外雨声淅沥,时夏却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灰濛濛的。
大喇叭里传来大队长王保国遗憾满满的声音,通知大家昨夜雨势过大,地里太湿,无法上工,各自在家休整。想去县城、去镇上的村民,去老地方集合坐车,路上注意安全。
时夏在被窝里差点乐出声。
她利索地爬起来,找出件补丁最少、洗得最乾净的军绿色外套穿上,对著模糊的小镜子扎上两条麻花辫。
说起来,之前在黑市买的布还好好躺在她的空间里呢,一直没空做成新衣服。
她想著等从公社办好手续,得去把新衣服做出来,新工作新形象。
时夏背上挎包,里面装好身份证明和知青证,又从空间挪出两个二合面馒头包好,这才兴冲冲地朝著闻晏家走去。
到了东头简陋的土坯房外,看见闻晏和妹妹草儿一起在屋门口的压水井边上,正洗漱呢。
院子里下雨有些泥泞,但兄妹俩看起来精神不错。
“闻晏!草儿!”时夏热情地挥手打招呼,“你们吃早饭了吗?我带了点吃的!”
草儿看到时夏,甜甜地喊了声“姐姐”。
闻晏直起身,擦了擦手,“时夏姐,你来这么早。我正准备生火煮点粥呢。”
时夏嘿嘿一笑,从挎包里掏出用油纸包好的馒头递过去:“別煮粥了,我带了馒头,早上重新热过的。你们先將就吃点,等办完事去县城吃好的!”
她可不敢隨便拿包子出来,馒头放得久些,更符合常理。
闻晏看看那还冒著热气的馒头,也没客气,接过来道了声谢:“谢谢姐。我带了钱和票,今天去完广播站,正好去县城逛逛,买点家里缺的东西。”
“那正好一起!我可以帮你拎东西!”时夏立刻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