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知青落座,男女知青分开坐桌子两边,聚餐开始。
赵文斌清清嗓子,率先发表讲话:“同志们,秋收的大忙时节总算过去了,咱们又一次。。。为国家的粮食生產贡献力量。。。。咱们聚在一起,既是庆祝丰收,也是增进咱们知青之间的革命友谊。。。希望大家吃好喝好,往后互帮互助。。。”
赵文斌在长篇大论,周红梅在用手肘轻轻捣了捣时夏的胳膊。
时夏顺著她的视线瞥去,果然看到了一齣好戏的开场——原本叶皎月是主动坐在孙曼丽身侧的,显然还想维持姐妹情。
可孙曼丽面无表情,在赵文斌讲话的间隙,竟直接端起自己的碗,跟旁边另一个女知青换了位置,摆明要跟叶皎月划清界限,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周红梅和时夏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兴奋:有情况!
等赵文斌按照惯例,呼吁大家感谢傅行舟和陈卫东贡献的肉食,大家稀稀拉拉鼓了掌,终於正式开饭。
饭桌上暂时恢復热闹。
眾知青纷纷伸筷子去夹那为数不多的肉片,时夏因为最近肚子里有油水,只在最初夹了一筷子尝尝味,后面就默默喝著自己的糙米粥。
饭桌上暂时只有碗筷碰撞和低低的交谈声,气氛还算和谐。
陈卫东也没有避讳,隔著桌子给叶皎月夹菜,叶皎月也坦然接受了。
就在这时,孙曼丽突兀开口,“陈知青和叶知青,真不愧是未婚夫妻,关係就是好呀,隔那么远,还夹菜呢。”
饭桌一静,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都集中到了孙曼丽身上,隨即又转向陈卫东和叶皎月。
周红梅和时夏更是坐直身体,激动地在桌下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来了!来了!
只见叶皎月脸上浮现出委屈和无措,她柔柔地唤了一声:“曼丽~你怎么…怎么能这么说呢…”
那语调百转千回,仿佛受了天大的误解。
孙曼丽见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继续加大火力:“怎么了?叶知青,我哪里说错了?你和陈知青不是早就跟大队长说过,农閒了就办喜酒吗?现在秋收都结束了,正是农閒时候,也该提上日程了吧?我们大家可都等著喝你们的喜酒呢!”
叶皎月被问得脸色一白,泫然欲泣地先看向对面一脸担忧的陈卫东,紧接著,那含泪的眼波无意又是刻意地扫过坐在斜对面的傅行舟。。。才深深地低下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一副有苦难言、委曲求全的模样。
就这一眼!饱含了千言万语!
“我的天吶!”
时夏在心里小岳岳似的捂嘴尖叫,“她看傅行舟那一眼是几个意思?!求救?暗示?还是……不舍?”
周红梅更是用气音在时夏耳边激动地低语:“看见没!看见没!我就说我没看错!她果然!”
时夏疯狂点头,激动得连著喝了好几口粥,真下饭吶。
叶皎月这反应绝了!
她不说话,把这烫手山芋直接甩给了陈卫东?还是指望著傅行舟能有什么表示?
那厢,陈卫东接收到叶皎月求助的眼神,心疼不已,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好好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