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看着他们的脸,又叹口气,“我并不掌握所有情况,只知道我得到这份工作时他们告诉我的事情,还有就是我自己看出来的一些事情。就像知道汽车需要汽油才能跑,但你不需要知道汽油是怎么让汽车跑的。”
“这份工作是谁给你的?”薇科问。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奥斯卡抬起双手,耸耸肩,“我猜他是政府的人。”
“为什么?”蒂姆问。
“我的工资支票来自财政部,上面有自由女神像。”
“政府的哪个分支?”蒂姆问,“哪个部门?”
奥斯卡又耸耸肩。
内特示意他继续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奥斯卡的手指在面前虚按,“想象一下,一把锁和一枚钥匙,”他说,“钥匙插进锁里,大部分钥匙在门的这一侧,但有一小部分在两侧之间。能听懂吗?”
有一两个人点点头。薇科做出思考的侧头姿势。“继续说。”内特道。
奥斯卡点了点头。“这就是卡瓦奇大楼。它是钥匙,建造它是为了确保某扇门永远关闭。别问我为什么和怎么会。我也不知道。”他举起双手,掌心相对,“但很多人没想到的是,锁的两边都能插钥匙。留在两侧之间还是同样的部分,但钥匙剩下的部分在哪一侧都可以。”他先动动一只手的手指,然后是另一只手。“这就是他们做的事情,他们改变了平衡,把我们放在了锁的另一侧。”
安德鲁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提问,”薇科说,“你说我们在锁的另一侧,但钥匙还在锁里对吧?它还在发挥应有的功效吗?”
奥斯卡点点头,“对,否则我们早就死了。”
“怎么死?”克里夫问。
奥斯卡朝窗外打个手势,“应该是被它们杀死。”
“超巨大的顶层狩猎者。”希拉嘟囔道。
“该死,”罗杰又望着窗外,“它们真的很近了。”
内特跟着薇科走到窗口。蒂姆也朝窗户走了几步,但枪口仍旧指着两名囚徒。
鲸鱼般的怪物飘在离地几百英尺的半空中。他们就像望着飞机逐渐接近跑道。
比较小的怪物领头,气流掀动翅膀的皮膜。它们飞过时带动旋风,卷起漫天尘土。它们掠过大楼,墙壁为之颤抖,隆隆声仿佛风暴过境。沙石噼噼啪啪敲打窗户。一块大石头敲裂了一块刚换好不久的玻璃。有什么重物“砰”的一声砸中外墙。
吊灯前后晃动,叮当乱响。
“妈的,”罗杰嘟囔道,他用一条胳膊搂住希拉,“大家都还好吧?”
曼迪在啜泣,黛比紧抱住她。
“大家都远离窗户,”蒂姆说,“快。”
内特看一眼蒂姆,然后望向荒原和山麓。
最大的怪物向着他们而来。触须像一团蠕虫般扭动。它身下就是黑夜。怪物在几百码外就遮住了天空。它每扇一次翅膀(每个翅膀都比一个足球场大),都让空气像炮击般捶打地面。山坡为之分崩离析,碎石随着尾流如怒涛般席卷而来。
卡瓦奇大楼的住户后退几步,躲到沙发后和桌子底下。黛比拖着曼迪趴在工具柜背后,克里夫用身体挡住她们。
内特扭头张望,视野内只有触须。粗壮的肌肉触须充满了窗户,每一条都在抽打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