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至少还有弗兰。”
“一点不错。”
他先前一直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此刻他又坐回坐凳上。“我眨眨眼就能再搞来五六个姑娘,”他说,“你都不知道这有多容易。这是全世界最容易的事情了。”
“你以前告诉过我。”
“千真万确,哥们儿。有那么多女人就等着别人告诉她们该怎么过日子。我从这儿走出去,用不了一个星期,就能再给自己找来一个排的女人。”他黯然摇头,“然而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觉得我再也做不下去了。”他再次起身,“妈的,我是个多么优秀的皮条客。我喜欢这个行当。我为自己打造了一种人生,它像我自己的皮肤一样合身,但你知道我怎么了吗?”
“怎么了?”
“我长大了,它不合身了。”
“常有的事。”
“一个拉丁崽子发疯拿刀乱砍,我就没生意做了。但你知道吗?这种事无论如何都有可能发生,对吧?”
“迟早的事。”就像我肯定会离开警队,哪怕我的子弹没有杀死爱斯特丽塔·里维埃拉。“人生会改变,”我说,“顽抗似乎没什么意义。”
“那我该去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比方说?”
“你可以回去念大学。”
他哈哈一笑:“学习艺术史?妈的,我可没这个兴趣重新坐在教室里。想当年我就觉得那纯属放屁,我他妈去参军就是为了逃避。你知道我前两天晚上想到什么吗?”
“什么?”
“我要生一堆火。把所有面具堆在房间中央,浇汽油,擦根火柴扔上去。像维京人似的自我了断,带走我的所有财宝。我不敢说这个念头我琢磨了很久。知道我能怎么做吗?我可以卖掉所有的东西,屋子、艺术品、汽车,换来的钱应该能让我过一段日子了。”
“应该吧。”
“但之后我该做什么呢?”
“要么你去做中间商吧?”
“你疯了吗,哥们儿?我去贩毒?我他妈连皮条都没法拉了,而拉皮条比做中间商干净一万倍。”
“我说的不是毒品。”
“那是什么?”
“非洲的那些东西。你似乎有很多这种玩意儿,我猜它们的品质都相当高。”
“我从不收藏垃圾。”
“你这么说过。你可以把它们当存货,帮你走上这条路。你对这个领域的了解足以让你入行吗?”
他皱起眉头,思考片刻。“早些时候我也考虑过这个。”他说。
“然后?”
“有很多事情我不了解,但也有很多是我了解的,而且我对这东西有感觉,你在教室或书本里都学不到这种感觉。可是,妈的,想当中间商,你需要的可不只是这个。你需要一整套举手投足的风格,一个与之相配的人格。”
“你不是凭空制造出了钱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