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
沈棲云自己取了毛笔。
在宣纸上写写记记。
计算盘下那家酒楼所需的零散总银。
直至夜深人静。
收拾妥当躺在了床上。
沈棲云才小心翼翼地从枕下摸出那块“无事牌”。
轻轻摩挲。
行止……
衡之……
他的名和他的字,可真好听。
听一千遍,念一万遍,都不觉得腻。
沈棲云不由想起母亲林婉。
那是一个温柔婉约的女子。
將自己短暂的一生都扑在夫君身上。
將她那个渣爹爱入了骨子里。
而云雱短暂的一生,与母亲何其相似。
只是,云雱比母亲幸运。
她所遇到的,並非渣夫。
而是一个根本配不上的男人。
那男人千般好,万般好。
好到让她自惭形秽。
月色下。
有泪珠缓缓地从她眼角滑落。
沈棲云匆匆抹泪。
又將木牌小心藏好。
……
承恩公府。
松明堂。
管事彭叔来稟告老爷夫人。
“稟大长公主,稟国公爷。”
“世子爷今日未用晚膳,便骑马匆匆出城。”
“说是要去酉州。”
李凤君蹙眉。
“衡之去酉州作甚?”
“可说了归期?”
酉州路远。
寻常马车来回至少两个月。
衡之骑术精湛。
坐骑乃皇帝亲赐的汗血宝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