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死死地盯著那颗黑痣,仿佛要將它看穿。
夜风吹动窗欞,发出轻微的声响。
水汽渐消,肌肤感受到凉意。
睡梦中的沈棲云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囈语。
“衡之……”
她的声音太小,似含在喉咙里。
封行止又太过震惊,没有细听她喊的什么。
这细微的动静惊醒了封行止。
他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停留过久。
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滔天的巨浪。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颗痣,眼神变得无比深邃锐利。
隨即不再犹豫,身形如鬼魅般飞至窗前。
將猛地惊醒的小狗打晕。
然后无声打开窗口掠出,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室內,只余下水汽微凉。
和仍在熟睡、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的沈棲云。
一阵凛冽的寒风从未关严的窗缝中猛然灌入。
终於惊醒了木桶中的沈棲云。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只见窗欞被吹得微微作响。
几片雪趁机旋入,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消融。
摸了摸木桶里的水,触手冰凉刺骨。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残存的睡意顿时驱散殆尽。
每日的连轴忙碌,几乎耗尽了她所有气力。
竟在木桶里睡了这么久,连窗户都忘了閂牢。
担心寒气侵体,她匆匆起身跨出木桶。
仅著单薄的里衣,快步走到窗边,费力地將窗户重新关紧插好。
冷风卷过肌肤,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她抱著双臂,瑟瑟发抖地小跑回床边。
几乎是立刻就缩进了没有一丝温度的被窝里。
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盼能快点暖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