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往帝王坐著的那张榻上一指。
“是。”
沈珞就这么被平放在了榻上,头朝向帝王坐著的这边。
“劳烦沈娘子给皇上上药。”
何进略微思索了一番,留下一盆温水,伤药和纱布就带著內侍退下了。
寢殿里只剩了两人的呼吸。
沈珞只觉眼前有一道阴影覆上来,抬眼一看,一张俊美无儔的脸就在咫尺之间。
皇帝方才发怒抽人的形象还在沈珞脑子里,她不想伤上加伤,就要撑起身子。
但那些內侍大概精熟裹人一道,再加上腿上有伤,她不敢大动,一下子竟是挣脱不开。
楚九昭似对沈珞挣扎如蚕蛹似的模样来了兴致。
龙涎香的气息縈在鼻尖。
男子带著温度的眸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
沈珞不由地红了脸。
她想起民间的传闻,皇帝招幸后宫女子,就是这般被抬上龙床的。
“皇上,能给奴婢解开吗?”
半盏茶后,沈珞发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帘子那边又没有动静,只能求助殿內除她之外唯一的活人。
让她欣慰的是,那只金贵的手抬起了。
但下一刻,沈珞瞳孔微缩。
楚九昭略显温凉的手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脆弱之处落在帝王手里。
沈珞在薄被里掐著食指指腹,拼命克制著不让自己躲开。
对情绪不稳定的人来说,任何一点反抗都可能带来危险。
沈珞忍著脖子上被硬茧摩擦到的细微痒痛垂了眸。
“老祖宗,里头不会出事吧?”
李瑞听著里边动静全无,凑到何进耳边小声问道。
“有事也是人家沈娘子的事,急什么?”
何进轻撩了下眼皮。
殿內平躺在榻上的沈珞却是暗地舒了一口气,因为那大手终於离开了她的脖子。
但……
那温凉的大掌顺著脖子滑入了薄被下。
炎夏本就穿得清凉,外衫方才又因沾染了血跡被杜若除去,沈珞如今上身只穿了抹胸和红纱汗卦,所以那大掌上的茧子和温度让她感受得分外清晰。
呼!
还好楚九昭这次没有磨蹭,直接抽开了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