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珞没想到太后还想將这活丟到自己身上来。
深吸一口气,右手按在腰间越发用力的大掌上,沈珞恭谨地欠了欠身:“回稟太后,皇上昨夜睡得很好,今儿早膳也用得好,已用不上这安神汤。”
“太后的心意珍贵不能浪费,贵妃娘娘方才受了不少惊嚇,这安神汤正好可以给她送去。”
曹太后被堵得脸色难堪。
她倒是没想到,这民间隨意找来的女子口齿这么伶俐。
这曹氏本身又不是口才便利之人。
“奴才这就让人送去,太后儘管放宽心,这汤必定一滴不剩地入贵妃娘娘的口。”
“来啊,快送去偏殿。”
別说还有何进这样的伶俐人在。
没过多时,偏殿传来碎瓷声和曹如儿的咒骂声。
“这安神汤是个好东西,大约是太后从宫里一路带过来,损了些药效。”
何进认真嘆了一口气。
这装药的食盒是特製的,连热气都没散去几分,哪里会损了药效。
一边的慈安宫首领內侍安顺心內腹誹但半句都不敢言,他可还记得前日自己差点死在皇上的箭下。
“皇儿不想喝就算了,都怪哀家多操了心。”
曹太后决定放过这节,又转口道:“不过那王阁老是受你父皇所託辅政,你该敬之如……”
“母后,后宫不得干政!”
楚九昭冷声开口。
“母后这不是干政,只是怕你父皇见著你如今胡闹的样子在地下不安。”
曹太后摇头道。
“父皇对母后情深义重到一叶障目,母后亲生的儿子,父皇哪里捨得不安。”
楚九昭的冷淡的嗓音里满是嘲讽。
“先皇,的確待哀家很好,只是早早离了哀家去。”
曹太后却是无知无觉地点头,还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沈珞心中满是疑惑,她受昨日的事影响,將太后当成了洪水猛兽,但按今日的事看来,太后的脑子实在有些不足。
这心思真是想到哪转到哪,刚开始怒气冲冲地一副要为侄女曹贵妃做主的模样,但被自己和何进三言两语生生弄忘了,说著朝堂大事呢,又顺著楚九昭讥讽的话思念起先皇来。
“这世间情谊最是难得……”
曹太后面上唏嘘了一会儿又来了兴头:“对了,靖州那边传话过来说晴儿已经起身了,再过四五日你们两个就能相见了。”
“若不是当初阴差阳错,你和晴儿本该是一对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