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忙不叠地取了伤药来。
夏日炎热,沈珞臂上的伤口只包了一层细纱,何进很快解开了。
但楚九昭的沾了药的手一碰上沈珞的伤口,她整个身子都蜷了起来。
太疼了,这根本不是上药,是上刑。
眼看著怀里的女人眼泪流得更凶,楚九昭上药的手僵在半空。
“朕轻点?”
温柔低沉的嗓音有点像沈珞平时的轻哄。
泪眼模糊中那俊美的面庞温柔且认真。
但等楚九昭的手重新碰上伤口,沈珞眼前那点温存的幻影立时消失殆尽。
再让这男人上药,非得把她快癒合的伤口重新扯开。
沈珞完好的右手抓住楚九昭的胳臂:“奴婢不敢劳烦皇上,还是让何公公来吧。”
楚九昭沉默。
何进转头假装往殿外看去。
沈珞这时本就心气不顺。
主僕两人都听出这话里的嫌弃。
“拿著。”
楚九昭將药罐扔到何进怀里。
何进脸色顿时一青,这药罐是青瓷的,刚好砸在他肋骨上。
他憋足了劲才没叫出声来,给沈珞上药时更用了十二分心力。
主子都只能在沈娘子这里吃闷憋,他那里敢不好生伺候。
“皇上,娘子,好了。”
何进直起身。
“多谢公公。”
有楚九昭“珠玉”在前,沈珞对何进上药的本事实在满意至极。
“皇上,奴婢没事了。”
沈珞伸手在楚九昭胸口轻轻抵了一下,示意人將自己放回床上。
“奴才服侍主子梳洗。”
何进赶紧让外边候著的宫人进来。
服侍了楚九昭梳洗更衣,带著宫人退出殿外,何进才鬆了一口气。
“老祖宗喝口茶。”
值房里,李瑞赶紧奉了茶上来。
“今晚还好靖王妃那边没有留人,不然皇上夜宿清云殿的消息传出去,恐怕明儿內阁和督察院那边就要上摺子,连宗人令那边也得问上一声。”
李瑞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