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晴驱策著一匹高头骏马过来,一脸惊讶地问道。
“皇上一到护国寺就要参加法会,还是坐鑾驾便宜。”
沈珞看了眼天色,这会儿整个復道正好被日头照著,眼睛都难睁开。
实在不適合骑马。
至少她不想。
但楚九昭若是骑马,她也没轿子坐。
於是沈珞上前轻扯了那明黄纱袍的袖口。
“这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太后怕是已经到了,骑马可以省好些时候,又比坐轿子痛快。”
宋晴隱含不屑的冷淡目光扫过沈珞。
沈珞依旧不放手。
“朕昨日没睡好,这次就坐轿吧。”
楚九昭凝了一眼抓在自己袖口上,瓷白到有些脆弱的手指,咳嗽一声开口道。
见目的已达到,沈珞很快將手收回。
楚九昭垂眸瞥了一眼身后,而后掀袍上了鑾驾。
跟在后边的沈珞看著高大的鑾轿却是犯了难,下边连个踏凳都没放。
宋晴不屑地往这边瞥了一眼。
皇上一向心粗,就不是个会照顾人的。
“怎么还不上来?”
已经在里边坐下的楚九昭久没等到人,掀开了纱帘。
“公公,有脚凳吗?”
沈珞回头问后边的何进。
何进笑眯眯摇摇头:“皇上不惯用这个。”
“要它何用?”
楚九昭蹙眉,袍角翻飞,跃下来將人打横抱了上去。
“皇上起驾!”
何进踩著锦衣卫刚拿出的脚凳,坐在了马车外边。
明黄的鑾轿往前驶去,骑在马上,被日光刺得闭眼的宋晴心口堵得不行。
……
楚九昭一行到得不早不迟,正好碰上坐著十六抬大轿,排场极大的曹太后。
“臣曹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轿子旁,一个身著麒麟补子红袍的男子被慈安宫的首领內侍安顺伺候著下了马,走到楚九昭面前跪地行礼。
“都是自家人,何必行这么大的礼。”
曹太后扶著宫女的手出了轿子,笑著上前。
“见过母后。”
楚九昭看也不看地上的人,同曹太后行了一礼就往寺內去。
沈珞忙跟了上去。
她觉得楚九昭的心情有些不好。
曹义……这是曹如儿的父亲,曹太后的幼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