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晴的背挺得直直的,自信充盈著她的面容。
沈珞则是捏著罗帕不语,这里轮不上她说话,这个位置她配不配坐不过是楚九昭一句话。
而楚九昭既让她坐了,就不会让她起来。
她低著头坐著,垂下的羽睫纤长微颤,看著就令人怜惜。
楚九昭下意识地抚了一下並不疼痛的额头,而后重重地將茶盏往旁边的几上一放。
殿內服侍的宫人身子皆是一抖,尤其是曹太后带来的人。
“皇儿,哀家可有说错?”
曹太后对自己儿子的怒气无知无觉。
“母后说的对!”
楚九昭的声音很平静。
曹太后脸上刚露出欣慰之色,满脸笑意地伸手招著宋晴:“晴儿……”
“何进,將曹如儿扔出去,一个罪婢也配和朕同坐。”
曹太后的声音消失在喉咙里。
曹义更是瞪大了眼睛。
“奴才遵命!”
何进拉长了声音应道。
“来啊!”
两个锦衣卫应声入殿,曹如儿还来不及喊出声,就被抓著胳臂扔出偏殿。
这次隨驾到护国寺的锦衣卫都是练家子,手段绝非普通內侍可比。
隨著重物落地的声音,曹如儿的惨叫响彻偏殿。
“如儿!快去看看哀家的如儿!”
曹太后急得站起身。
毕竟是亲生的女儿,曹义也往门口跑去。
但慈安宫的內侍和曹义都被锦衣卫挡在了偏殿內。
“侯爷莫急,锦衣卫行事向来有分寸,定不会要了曹罪婢的命。”
何进站在楚九昭身后悠悠道。
“皇儿,你是被这妖女迷惑住了吗?连亲表妹都不认了!”
曹太后抚著胸口靠在內侍身上。
“是啊,皇上,如儿就是犯了些错,也与您同出一脉啊!”
曹义哭喊著捶胸。
沈珞差点笑了。
普天之下有那家敢说和皇家同出一脉。
这曹太后姐弟比台上演的戏本子还荒谬,沈珞勾了勾唇,隨手拿起几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