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御医將宋晴手上的伤处理好,楚九昭皱著眉开口:“不过一把匕首,你喜欢再从库房里选一把就是,何必糟践自己身子。”
宋晴闻言偏过头,露出右脸上狰狞的疤痕,顿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看向楚九昭:“这是妾身刚习武时皇上赠与的,从那日起妾身便不同於別的女子只囿於闺房。”
“妾身很是珍惜它,可是入靖王府五年,妾身还是变了,今日在马场时竟生出些女子的小肚鸡肠之心。”
“妾身害怕变成优柔软弱的女人,所以才执意想找回这把匕首。”
宋晴悽惨地一笑。
楚九昭的眸光划过那道疤痕,眸底微沉,眼里闪过一丝愧悔。
宋晴当年若不是与自己一同习武,走得近些,最后也不会被母后和曹家算计著嫁给靖王,自己若能早些梦到那疤痕女子,將人接回京城,她也不会在靖王府受尽折磨。
偏偏宋晴回来后,对此一句怨言也无。
楚九昭心底的愧疚就更深了。
“不必想太多,既然回来了,就继续做你喜欢的事。”
“有朕在,日后谁也不会再逼迫你。”
楚九昭温和道。
“是妾身著相了,还要劳皇上过来开解。”
“这些不过小伤,皇上不必担忧。”
宋晴似恢復成往日的爽朗豁达。
“等睡一觉就没事了,皇上若是担忧就陪妾身说会儿话。”
宋晴从楚九昭的神色中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撑起身子如从前那样隨意拉了楚九昭的外袍。
“好。”
楚九昭看向何进。
何进忙去搬了圆凳过来,放在了离床足有三寸之距的地方。
宋晴只得放开楚九昭的袍子。
宋晴絮叨著两人在宫里习武的日子,过了两盏茶的功夫才“睡”去。
楚九昭冷声嘱咐了宫人几句便回明正殿了。
“王妃,皇上已经走了。”
王顺立在床边轻声道。
宋晴睁开眼。
“王公公这药真好,竟连御医都能瞒过。”
一旁的宫女伺候著宋晴靠在床头。
“甘州那边有不少西来的商人,弄这些药再容易不过了,只是王妃手上的伤……”
王顺躬身道。
“別的皇上看不出,但这些外伤瞒不过皇上。”
宋晴蹙眉又马上展眉:“看皇上的神色也不枉费我受这些痛楚。”
“王公公这里可还有其他效用奇特的药?”
“自然是有的,王妃想要什么?”
……
回到明正殿的楚九昭听宋晴提起过去的事,心里有些沉闷,消了先时的念头,独自一人在龙床上睡了。
“楚郎,我在这里等你,楚郎……”
不知睡过去多久,楚九昭冷汗涔涔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