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大声斥责让他出去,但被厮磨了一整夜没喝水,刚才喊杨妈用完了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再想出声,嗓子就干痛沙哑得不行。
只能尽量磕磕绊绊地用口型说:“你……走开……”
卑微如我,庆幸谢禹沐还有点良心,走了不忘给我盖上被子遮掩,不然让我不着寸缕地袒露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真的让人无地自容。
裴嘉炀半眯着眼睛,不小心撞倒了卧室门口的衣帽架。
他撑住墙边看着我,又后知后觉地抬起左手遮住眼,但这样他又看不清路,结果就是欲盖弥彰地透过手指缝隙,一边颤着眼皮,一边朝我走来。
我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他头往外偏,露出通红的耳尖,扯住系在我腕间的领带,三下五除二解开了那个死结。
他旋即背过身,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你……”
被吊了一整晚的双臂酸麻无力,我哆哆嗦嗦地拉过薄被至颈间,“你什么你……出去。”
嗓子干裂得如刀割,说一个字就多痛一分。
裴嘉炀站在那儿,身躯颤了下,跑得也快:“你先穿好衣服,我等会进来找你。”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摔出巨大的声响。
我像个半身不遂的瘫痪病人,腿刚触及地板想站起来,就软绵绵地无力瘫在那里,几乎是用爬的,我从衣橱里拿了件睡裙套了进去,再如同一条软体动物,爬回床上。
盖被子的时候,我才看到谢禹沐弄我弄得有多狠。
我露在外面的四肢可以说没有一块好肉,朵朵粉樱色的花烙印在皮肤上,有的不知是因为吻得还是掐得太用力,已经成了浅紫的淤青。
门外陡然响起了三下敲门声,吓得我一激灵。
“你……穿好衣服了没?”他声音闷闷的。
我拉过被子盖好,双臂也紧紧掩盖在里面,“好了。”
不多一会儿,门打开一道缝隙,裴嘉炀垂着眼走近。
这间客房很少有人住,也没凳子,他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坐在了床尾。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瞄了我一眼,见我穿好衣服卧在那里,假意咳嗽了声挺直腰板,又凑了过来:“你被谢禹沐欺负了?”
男人手里还端着杯水递来。
该说不说,这姐弟两有时候是真像。
我接过那杯水,嗓子润了之后,怯怯地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听了这话,裴嘉炀和被点了开关一样,重拍了下床面:“那关系可大了。”
“你昨天跟我姐说什么了?”他明亮有神的眸子死死盯着我,“我姐回去躲在阳台偷偷在哭,被我看到了。”
我心上一凛,那样端庄美丽的女人,在我面前表现得那么大气潇洒,也会在人后偷偷难过么。
原来他是替他姐来出气的。
见我愣神的片刻,他手不知边界地捉住我的手,推了一下:“干嘛不理我?”
我痛得“嘶”了下,挣扎着抬手,左手不住地抚摸被他捏疼的手腕淤青。
身上这件是长袖睡裙,但手举起来的那瞬,蕾丝袖口滑落了几厘米,便露出了我腕间缠绕勒出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