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御园客厅。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檀香,却压不住电视里那股子酸腐气。
巨幕电视正播着一档早间脱口秀。
主持人抹着厚厚的粉底,对着镜头笑得一脸褶子。
“昔日名媛下嫁残废九叔,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苏小姐眼光……独特?”
画面切到了顾家老宅门口。
几个穿着定制旗袍、西装的亲戚,正对着镜头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晴晴这孩子,命苦啊。”
顾家二婶捏着手帕,嗓音尖细。
“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老九那身体……唉,我们顾家也是觉得亏欠。”
弹幕刷得比翻书还快。
“笑死,图他轮椅滑得快?图他天黑能撞鬼?”
“这就是克夫命,订婚宴克晕未婚夫,结婚克废亲老公。”
苏晴晴靠在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
她看着屏幕里那些扭曲的脸,指尖在杯沿慢条斯理地。
“少夫人,要不……我把电视关了?”
佣人小翠站在旁边,急得脸通红,手心全是汗。
“关了干嘛?”
苏晴晴抿了一口牛奶,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笑意不达眼底。
“这戏演得多好,比春晚精彩多了。”
屏幕上,顾振海那张老脸出现了。
他对着镜头,一脸沉痛地叹气。
“九弟的病,是我们全家的痛。只要能治好他,哪怕让我顾振海折寿十年,我也愿意啊!”
苏晴晴看着他那副虚伪的皮囊,胃里一阵翻涌。
折寿十年?
真便宜他了。
她放下杯子,起身的动作很轻,像只准备狩猎的豹子。
“少夫人,您去哪儿?”
“回房,补觉。”
苏晴晴丢下一句话,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