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冬意点点头,“彤彤是有什么想法吗?”
彤彤抿着唇,声音带着一点怯意,又藏着一丝希冀,“那…可不可以让希希来和我们一起跳舞啊?”
暮色渐浓,济北大学校园里,路灯依次亮起。
光线有些刺眼,书上的字迹泛起重影。
原拓合上书本,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五分。
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眉心,随即起身从床头取下外套,抬头对上铺说:“作业我放桌上了,你要抄的话直接拿就可以了。”
张博远一个翻身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这么快,不上午才布置下来的吗,”
“下午没事,就提前做完了。”
他竖起大拇指,“牛,那小弟就不客气了。”
原拓扯扯嘴角,没多说话,来到门口背上吉他包。手刚搭上门把,张博远的声音在身后追了过来。
“哎,刚看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记得带伞!”
原拓脚步一顿,目光扫过门边的鞋架,顺手拿起一把黑伞,“嗯,走了。”
走出宿舍楼,一阵晚风迎面拂来,风里带来弥雨前特有的湿润气息,沉沉地挂在人身上。
他下意识抬头,厚重的云层盖住了月亮,盖住了星光,夜空里,只有一片沉闷的黯蓝。
习惯性将耳机塞进耳朵,隔绝了世界的杂音,他背着吉他,朝东门外的公交站走去。
八点差十分,原拓推开门,里头已经坐满了人。七点场的驻唱正唱到最后一首,慵懒的嗓音混着酒香,唱得醉人。
他径直走向吧台,唐绘珊坐在里面,指尖跟随节奏敲打台面,望着舞台出神。
直到人站到面前,她才反应过来。
“来啦,”她朝舞台侧前方努努嘴,“喏,你那两位铁粉又准时报到了,一个多月了吧,还真是风雨无阻。”
原拓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店里的灯光不算明亮,无奈那两头标志性的发色实在显眼。
此时何风正好转头,看见他,立刻碰了碰身边的黎斯贝,两人的目光一齐投来。
原拓立马别开脸,喉结微动,暗暗叹了口气。
“我先去准备了。”
“哎,等等,”唐绘珊叫住他,“说真的,那俩同学找你好几次了,真不考虑一下?”
又谈起这个话题,他半是无奈半是逃避地撇开了眼神,“最近学校事情太多,没什么空。”
“能有多忙啊,我大学也组过队,其实没那么麻烦的,主要是一群人一起玩音乐的那种感觉,真的超级痛快!”
她说着,眼神飘向远处,
大约是陷进了某段美好的回忆里。
原拓没接话,吧台温暖的光照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低垂的眉眼。
“那…乐队后来怎么散了?”他忽然问。
“嗯?”唐绘珊愣了一下,随即笑笑,“能为什么,大学毕业了呗。大家各奔东西,找工作的找工作,考研的考研,自然而然就散了。”
她看向原拓,满是过来人的语重心长,“所以才说,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得抓紧点时间。”
可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是轻轻点头。
“谢谢珊姐,快八点了,我去准备了。”
看出他的坚决,唐绘珊也不好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