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张博远凑到他眼前,“我咋感觉你好像不是很高兴呢?”
“可能是唱太久,有点累了吧,”他嘴角提起一个笑,转移了话题,“你刚刚说何风怎么了?”
“我刚刚看他好跟一个女生坐一起在,看起来不像是咱们专业的。”
“可能是别的学院吧。”
“我感觉不像,”张博远双手插进兜里,“那女生头发染得那叫一个炫,跟彩虹一样,五颜六色的,要咱们学校的我肯定有印象。
依着张博远这个描述,原拓仔细回忆了下,确实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对得上号的身影。
“那是隔壁美院的吧。”
他暂且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张博远点点头,“也是,看着就挺有艺术生那气质的。”
两人到公交站时,正好赶上最后一班开过来。
等回到宿舍,洗漱完,十一点半。
平常这个时候,原拓早就睡了,可现在他的脑子异常清醒。
宿舍已经关灯,靠右的床头发出细微的鼾声。
原拓点开自己的小台灯,从外套里取出信封。
抽出一看,一百五十整。
他的肩膀猛地松垮下来。
他怎么会想不到,唐绘珊突然改成日结,并不是因为什么怕麻烦。大概率是从柳冬意那里听说了什么,才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帮助自己。
当初自己提出多唱一个小时,就已经是破坏了规定,如果再因为这份心意多占便宜,往后他怕是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好意。
拉开抽屉,原拓拿出钱包,将今晚的收入和里面原有的纸币一并取出,在桌面上仔细清点。
一共925元。
距离少儿基础班的3500,还差2575。
但便利店的兼职工资快发了,五月之前,应该能凑齐。
只是,自己还…
晃了晃脑袋,原拓不再多想。济北肯定有其他的芭蕾舞蹈班,自己到时候去找找看就好了。
将钱重新塞回钱包,夹层深处,有一张白色便签。
是那张柳冬意写下的,她先生号码的便签。
视线落在号码旁的周敛二字,原拓眼前仿佛又浮现他们并肩而立的样子。
那么般配,像一幅浑然天成的画。
而自己的身份,连欣赏这幅画的资格都没有。
突如其来的,一股莫大的疲倦涌上心头。
他将便签仔细叠好,连同那个旧钱包,收进了抽屉最深处。
台灯熄灭,如一道无声的叹息,在这个难眠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