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冬意的目光扫过一排排货架。
“好好的怎么弄感冒了?”
“估计是从海南回来那天没穿袄子,”唐绘珊声音发瓮,手指揉着发痒的喉咙,“下飞机的时候冻到了。”
“那更该好好在家躺着休息才是。”
“今天店里装修彻底完工,这不是想第一时间带你来验收成果嘛,”说着,唐绘珊的手伸向冷藏柜的门把,“再说了,我妈念经似的催我相亲,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感冒了就喝点热的吧,”见她要开门,柳冬意眼疾手快拉住她,“冰的喝了会难受。”
“好吧好吧,听你的。”唐绘珊悻悻收回手。
柳冬意环顾四周,店里除了货品,只有窗边坐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店员,正低着头动也不动,活似一尊雕像,并不见热饮售卖处。
“请问…”
她正要开口询问那人,一个女声从身后响起。
“要买什么?”
老板从小休息室的侧门快步走出,径直走向收银台。
柳冬意转向她,问:“请问有热牛奶吗?”
“有的,”老板打开一旁的保温柜,“要纯牛奶还是什么口味的?”
“一瓶纯的,一瓶巧克力的。”
唐绘珊抢先回答。
柳冬意忍不住轻笑出声,揶揄道:“喝个牛奶被你点得跟调酒一样。”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就是个酒蒙子,不然我怎么会开酒馆呢。”
她笑着摇了摇头,接过老板递来的两瓶温热的牛奶,连同纸巾和口罩一起塞进唐绘珊手里。
“走吧,酒蒙子。”
两人走向门口,自动门开的一刹那,身后传来老板的声音,是在喊某个名字。
“原拓?”
耳熟的感觉让柳冬意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视线越过收银台,只看到刚才窗边那个雕像般坐在窗前的男生站起了身,背对着门口,正弯腰帮老板搬起一个沉重的纸箱,
“看什么呢?”
唐绘珊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个穿着蓝白工作服,忙碌的店员背影。
“没什么,”柳冬意收回目光,那点模糊的熟悉感渐渐消散了,“可能我听错了,走吧。”
等欢迎光临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拓回过头,那里已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你刚刚说的相亲,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我哥,”唐绘珊愤愤不平,抽出一张纸巾用力擤了擤堵塞的鼻子,“他初五就借口要工作直接溜了,我妈闲着没事干就把主意打我头上来了。”
她一边抱怨,一边拧开纯牛奶的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温热的牛奶滑过干涩刺痛的喉咙,带来一阵舒坦的暖感。
“文聿哥这么早就去上班?”
“是啊,整天说忙,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拧好盖子,唐绘珊拆开口罩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