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发律师函了!
“而且程医生你不知道吧?”杨佳希的声音低下来:“时枝出身福利院,是个孤儿,论家世根本配不上你。”
“是吗?”程彻的语气依然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有人的脚步声匆匆而来,程彻的声音隐没在其中,时枝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这才勉强听到他的后半句:“……我就喜欢孤儿。”
时枝:“……”
夸她,是在夸她吧?
脚步声渐近,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杨老师要准备入场了!得补个妆!”
纵使杨佳希还有很多话跟程彻讲,也不得不遵循流程,匆匆忙忙去补妆了,她路过的时候时枝往里缩了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休息间,轻轻地松了口气。
却在这时,程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听够了吗?”
时枝后背一僵,她拎着裙摆转过身,本来想装无辜糊弄过去,但一对上程彻那双永远古井无波的眸子,话到最后又转了弯:“程医生学坏了啊。”
程彻眉梢微挑。
时枝好整以暇地抱住手臂:“居然拿我当挡箭牌。”
程彻垂下眼,看到她踩在拖鞋里莹白圆润的脚趾,眼眸微闪,他错开眼神,毫无诚意地道歉:“抱歉。”
程思思的人缘好,朋友是走到哪里交到哪里,怀孕后来看望的人也是只多不少,杨佳希就是其中一个。
也是巧,程彻顺路过来送产检报告,碰到要离开的杨佳希。
杨佳希对他一见钟情。
而后穷追猛打,哪怕被程彻拒绝了也从不气馁,时不时跑去医院大张旗鼓地看他,搞得全院都知道他在被杨佳希追。
这次正好碰到时枝,被杨佳希误会,他也是见机行事。
“光抱歉就完啦?”时枝瞪他。
程彻抬眼,陈述事实:“我也没有拆穿你‘我非要请你吃饭’。”
“非要”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作强调用。
时枝尴尬地轻咳了声,但总觉得不该这么饶了程彻,强词夺理:“那你是为了圆你的谎才没戳穿的!”
程彻思索了下:“确实如此。”
“所以你是不是得补偿我?”时枝再接再厉。
程彻微微眯起眼,有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他见时枝的次数不多,但时枝眼里藏不住的狡黠,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肚子里酝酿着什么坏水,坦诚又……可爱。
让人不自觉地产生信任。
鬼使神差地,程彻嗯了一声。
“椰丝!”时枝喜形于色,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形象,衿贵地微微抬起下巴,声音也跟着端庄起来:“那我允许你请我吃顿饭。”
程彻微愣。
旋即失笑,他反问:“我是不是应该说,遵命公主殿下?”
时枝:“?”
“看电视上这么说的,”程彻敛起笑:“地点时间你定。”
说完,转身就走。
灯光随着他的脚步声次第亮起,散漫地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他走得不慌不忙,沉静而稳重,在这个欲望交织的名利场里,澄澈的像一溪山泉。
直到灯光再次暗下来,时枝才回过神来。
公主殿下?
程彻刚刚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魂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