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真有万一。
程彻:“……”
他迟疑了下,问:“你是来陪陈老师的?”
时枝眼前微亮:“你见到她啦?”
程彻摇头:“没。”
程彻在办公椅上坐下,桌上摆了张给实习生打分的表格,上面没有时枝的名字,也没有21号实习生,也证实了时枝的话没有撒谎。
医学院每学期都会安排学生进行周期不等的实习,大多来自不同校不同级不同系,到医院后由医院编号分配科室,所以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实习生们也不知道。
时枝在医院乱晃,被工作人员看到发了号自然也能进手术室。
这是个漏洞。
程彻写了个便条,又凭着记忆给实习生打了分,拿出病历本正要写术后记录,抬起的手微微一顿,他侧脸:“?”
乖巧坐在沙发上晃着腿的时枝:“?”
程彻递过去个疑惑的目光。
时枝以为不能说话,用口型无声地问:“怎么了?”
程彻开口:“你还有事?”
时枝:“……”
好有礼貌地逐客令!
“事倒是没有了,”时枝磨磨蹭蹭地站起来,像想起什么般又坐了回来:“网上那件事没有给你造成困扰吧?”
程彻想了下:“没有。”
医院的环境说不上太好,唯一的好处就是大家都太忙,哪怕八卦也只是在小范围地缓慢传递,再加上他平日里不近人情惯了,问到他脸上的也只有好友迟予一个。
迟予以犯贱为主,扬言要是他女儿跟程彻恋爱,程彻得叫他岳父。
……凭空多了个爹的事,就不告诉时枝了吧。
时枝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拍拍心口:“我一直怕给你造成困扰,没有就好!”
她对程彻笑了下:“这样我就放心啦。”
她笑得灿烂,像能融化春雪的太阳,一寸一寸地瓦解着冬日,落在纸上的笔尖微微用力,留下墨点,程彻正要说话,欢快的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时枝从包里摸出手机:“是陈老师。”
她边接电话边站起来往外走去:“我先走了啊……喂?陈老师你那边结束啦?我马上来找你,等我一下哦!”
还不忘了关办公室的门。
陈萱跟这家医院的院长——也就是程彻的母亲——是好闺蜜,两人平时都忙,好不容易见一次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这才聊到了现在。
时枝到院长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刚关上。
陈萱年近五十,看上去却只有三十出头,一身allblack,如海藻般的卷发染成金棕色,黑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气场惊人的强大。
看见时枝,她笑眯眯地:“去哪逛了?”
时枝很诚实:“看了场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