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着电梯渐渐往下降,最终抵达负二后,时枝才慢吞吞地打开大门,一进去就看到程彻坐在沙发上在喝水。
一小口一小口的。
热水漫出来的水汽氤氲,模糊他的眉眼,又在他抬眼的瞬间变得清晰起来,他自然地坐在那里,仿佛本该就是他的位置。
他在万家灯火中,在等她。
玄关口自动亮起的灯暗下来,时枝被笼罩在昏暗中,她听到程彻问:“在想什么?”
时枝回过神:“没。”
她换了鞋,问:“找到药了吗?”
“找到了,”他把一次性杯子放下,上面的哆啦a梦张开嘴巴大笑着,童趣可爱,跟他的形象极为不符,他从专业的角度评价:“医药箱的药品很齐全。”
时枝嘚瑟:“我经纪人很周全的。”
她走到水吧,也想给自己倒杯水,却发现吧台上放着杯水,摸上去温热。她拿起来:“程医生给我倒的?”
“嗯,”程彻站起来:“凉了吗?没想到你会在外面待那么久。”
“还热着的。”时枝对程彻wink了下:“谢谢程医生啦!”
“第三遍。”程彻说。
时枝微怔:“什么?”
程彻把一次性杯子丢进垃圾桶,他淡淡开口:“这是今天你对我说的第三遍谢谢。”
时枝诧异:“我这么有礼貌啊。”
“不过——”她弯起笑眼:“我跟程医生已经是朋友了,不该这么客气。”
程彻:“嗯。”
她起身挡在了程彻的身前。
程彻眉梢微挑。
时枝却伸出手,掌心贴住了他的额头。
程彻下意识地想躲,鬼使神差地,硬是动不了半分,他看到时枝摇着头叹了口气:“同理来说,我是程医生的朋友,不该在程医生发烧的时候让你走。”
她眨着双大眼睛,看起来十分真诚:“除非你是去医院。”
程彻往后仰了仰,拉开安全距离:“只是低烧。”
被时枝碰过,似乎变得更烫了。
“你是医生你说,低烧过敏状态可以开车吗?”时枝问他,不等他回答,又继续道:“我觉得不可以。”
程彻冷静道:“你不是医生。”
时枝点头:“但我要演医生,四舍五入我可以是。”
程彻:“……”
时枝见他神情松动,试探着把他推回客厅,没有遭到抗拒,她才暗地里松了口气:“我去给你拿体温计。”
药箱她没用过,但记忆中没那么整齐。
应该是程彻按功效重新分类了,时枝边感慨有个学医的朋友还真不错边顺利地找到了体温计,水银的,测得准,她甩了甩后递给程彻。
程彻接过来,却没有动。
时枝问:“知道怎么用吗?”
程彻:“嗯。”
时枝点点头:“你是医生。”
程彻又:“嗯。”
时枝:“……那你倒是用啊!要我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