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简单,程彻仍然做得专注仔细,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他摘掉手套,见迟予在手术室门口徘徊,犹豫了下,走过去:“手术很顺利,再住院观察三天她就可以出院了。”
迟予松了口气,怅然道:“……出院挺好的。”
程彻从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能过来跟他这个与这场手术无关的人员说后续,那也是看在两人关系好的份上,所以迟予以为他说完就会走,却没想到程彻仍然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迟予心口微酸。
程彻这是在关心他啊,他就知道程彻面冷心热,看着冷漠,其实内心柔情似水,得兄弟如此,他也不枉——
“阮小姐让你不许进她的病房。”
“……”迟予捂住胸口。
扎心了。
灌着冷风顺着小孔往里灌,他苦笑:“她让你告诉我的?”
程彻点头。
手术室里有护士喊他,他应了一声,在转身后又顿住脚步,问迟予:“你喜欢她吗?”
迟予微愣。
程彻说:“喜欢就告诉她。”
迟予难受:“可是我连她的病房都进不去,我怎么对她说喜欢,程彻我跟你说你不懂,阮溪她决定的事她就……”
“可是,”程彻微微点头,打断他:“说喜欢的方式不止去病房这一种。”
迟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啧了一声,他打量着程彻:“你是谈了恋爱开窍了?怎么教起我来头头是道的?说起来你到底跟谁谈了?咱俩还是不是好兄弟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难道我还会抢你的女朋友吗?”
程彻:“……没谈恋爱。”
“跟哥们你还隐瞒是吧?”迟予揽过程彻的肩膀:“你都不知道我中午被阮溪一通骂心碎后,听到你谈恋爱的事情我有多难过!”
“?”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兄弟的成功更令人痛心!”
“……”
程彻面无表情地顶掉他的手:“滚。”
等程彻真正歇下来时,时针已经指向了七点。
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喝着温凉的紫菜鸡蛋汤,窗外楼下有人推着轮椅缓缓地走过,有人蹲在路边吃盒饭,有人急匆匆地等着车,晚霞如血般缓慢而迅速地暗下来。
他很喜欢这样的天,有种平静在空气里蔓延,让他得以从忙碌到窒息的工作环境中拥有片刻喘息。
他喝完最后一口汤,才打开跟时枝的对话框。
消息真的不少。
文字夹杂着表情包,隔着网线都能感受到对面满满的元气,他的眸子里也渐渐地渡上一层温度。
【是只猫】:程医生,你外套落我家了
【是只猫】:【图片】
【是只猫】:我没有跟程医生一样私藏人外套的习惯,所以你什么时候来取走?
【是只猫】:当然我也可以去医院的时候顺便给你送过去[墨镜][墨镜][墨镜]
【是只猫】:[线条小狗得意。gif]
在场的同事们都只来得及看到第二条消息,紧接着投屏就被程彻取消了,而面对众人蠢蠢欲动八卦的眼神,程彻很冷静地选择视而不见。
却没想到事情因此愈演愈烈。
微信里不少人发来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