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轻不重地瞪了程彻一眼,在最初的茫然过去后,犹如浇了水的花,瞬间阳光灿烂起来:“其实我都没想到程医生会等我。”
“……”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走,你等我是为了送我回家吗?”
“……”
好吵。
程彻忽然停下脚步,时枝咦了一声:“怎么了?”
还没反应过来,程彻就把她的手拉了起来,时枝大惊,心想不好吧这就牵手了?今天敢牵手明天就要抱——程彻把伞塞到了她的手里。
然后绕到驾驶座,打开车门。
时枝:“?”
伤自尊了!
程彻却在短暂的安静里找回了平和,他打开广播,等了会儿没等到时枝上车,这才侧过脸,透过被雨打湿的车窗看到时枝站在车门前。
车窗缓缓地降落半扇。
他说:“上车。”
时枝却只是看着他。
程彻问:“怎么?”
“顺不顺路啊?”时枝这才开口,气呼呼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刺,像朵张牙舞爪的玫瑰花:“不顺路就不麻烦程医生了!”
程彻:“哦。”
他缓慢地踩下油门:“确实不顺路,我先走了。”
时枝:“?”
时枝:“等一下。”
时枝:“哎哎哎!程医生!”
程医生的车慢慢地往前挪动了起来,车前灯照亮前方被雨打湿的路,与昏黄的路灯交相辉映,慢吞吞地离时枝越来越远。
时枝:“……”
来真的?她开玩笑的啊!
眼看着车子渐行渐远绝无回头的可能性,时枝转了转手上的伞,把手机从包里摸出来。
伞柄上还残余着程彻掌心的温度。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处的余温,在心里暗下决心,要给自己打一辆不低于保时捷的豪车送她回家!
刚点开打车软件,忽然听见喇叭声。
时枝愣了下。
只见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回来,就停在她的面前,车里有广播声顺着车窗泄出来,灯光将她温柔地包裹住。
嘈杂里,程彻安安静静地坐在驾驶座,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侧脸。
片晌,他侧过脸。
薄薄的唇微动:“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