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酒杯:“来,为我们的值得干杯!”
她们喝的桃花酿,度数不高,时枝的酒量又好,喝到最后竟然是陈萱喝醉了,醉得不重,勉强还能走路,就是答非所问。
好在程彻知道陈萱家住哪,送到家后,住家阿姨连忙迎出来,把陈萱接了进去。
别墅区的路灯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亮了一串。
在濛濛细雨中,像发着光的珍珠。
时枝帮阿姨把陈萱扶到床上躺好,陈萱又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松开她,叮嘱她明天到家来,时枝给她掖好被角:“好,我明天再来看您。”
临走前又叮嘱阿姨热上牛奶,这才出了门。
雨下得更紧了。
程彻撑了把伞站在车旁等她。
黑色的长柄伞,长指握着伞柄,骨节分明,风吹过时泛起淡淡的红,淡青色的血管清晰,细密的雨打在伞面上,如同随雨落珠盘。
跟着一同落下来的是路灯的光,也被挡在伞外,他站得那一寸在雨中晦暗不明。
时枝出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晦暗造就了视觉的偏差,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觉得程彻会变成雨中的浓雾被风吹散,她在来不及思考的时候脱口而出:“程彻!”
声音顺着空气刺过耳膜,伞面微顿了下,往上抬了些许。
伞下的人也跟着清晰了起来。
像黑白的默剧忽然有了色彩,路灯的光一寸寸地斜斜地打在程彻的身上,他左手插兜,仰着头循声看过来,前院被雨打湿的花在他的眼中盛开,最终定格在时枝的身上。
他神情微动。
时枝站在玄关口看着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不走吗?”
时枝没动:“雨下得好大。”
程彻嗯了一声。
是不小。
时枝心口一窒,她微笑:“这么大的雨我怎么走啊?程医生不会这么不绅士,让我自己跑过去吧?”
程彻的表情告诉她:为什么不会?
时枝:“……”
时枝也没觉得自己能跟程彻熟到可以撒娇的程度,她又不娇气,也就意思的矫情了下,腹诽两句程彻果然不绅士,就想趁雨不注意跑过去。
结果才刚把包举起来,头顶便被阴影挡住了。
预料中的雨没有落下来。
只有雨声噼里啪啦在伞面上炸开。
她愣了下。
茫然地抬起头:“……程医生,你会瞬间移动吗?”
程彻垂下眼:“腿长。”
时枝:“……”
还不如瞬间移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