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如果现在离开,薄祎出来后看不见她会怎么样。
如释重负?
还是会失望乃至生气。
如果明确是后者,她会尝试,多少出一口当年的恶气。
正如薄祎骂的那样,她这人很幼稚。
她不觉得幼稚就是个坏词,成熟也不是什么好词。
可惜答案并不明确,她也就没有立即走人。
点亮手机,又看了眼薄祎发的日出,薄祎很小气,都没有在群里分享过。
冬日雾霭的山峦跟树海之间仿佛藏了个秘密,一轮赤红的光从不属于不早起的人。
薄祎看日出跟拍照片时,会想些什么?
有没有可能是前一天晚上擅自关灯吻她的谢旻杉?
退出,看见顾云裳几分钟前拉了一个小群,约起见面时间。
顾云裳特意问谢旻杉最近忙不忙。
被拍了拍的谢旻杉回复说很忙,顾云裳又问很忙是多忙。
谢旻杉面不改色地敲字:[现在还没下班。]
众人轮番表示慰问,一口一个谢总能者多劳,坚持问她哪天有时间,谢旻杉说不确定。
顾云裳就让她不要说话,等大家商量完,她挤出时间就行。
因为这群人的添乱,谢旻杉无暇再想要不要离开的事。
薄祎洗完时,她还留在房间里,看上去蛮安分的,而薄祎看她的眼神分明也在诧异她没有走。
谢旻杉看出来了,假装不懂,微笑着问:“怎么了?”
还不等薄祎说话,酒店的服务人员过来收拾餐盘。
等到人离开,原本的话题已经过去,她们都没再提起。
谢旻杉告诉她:“云裳问你哪日有时间见面,你看群消息。”
薄祎走过去拔下充电器,读完,问谢旻杉:“还在加班?”
谢旻杉理直气壮:“不然说我跟你正在酒店?”
薄祎果然不说话了,沐浴后的皮肤泛着层有时限的红,更多的隐在睡袍下面。
谢旻杉猜到水温很烫。
浴室温度仍高,水雾萦绕着水雾,玻璃上是水滴反复凝聚坠落下来的痕迹。
十分钟前,薄祎同样裸身在这里站立,热水淋在她的肩头,将谢旻杉冰凉的吻给冲干净。
谢旻杉置身其中,好像再次埋在薄祎的颈窝里,坠入了一场朦朦胧胧的梦,滚烫水流把一切都给湮没,变成粉色。
连同不安,猜忌,埋怨和谈不上恨的恨意。
用了比平时久的时间结束清洁,谢旻杉只穿了睡袍就走出去。
屋子里的灯盏没有多亮或者少亮一盏,她却觉得比刚才暗,蕴含说不清道不明的内容。
薄祎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