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旻杉清楚记得,她们后来还是各睡一边,背对着背,隔着一段距离。
并不是故意为之,起码她不是,房间跟被子里都热,好不容易清理干净,担心再出汗,就没有抱着睡了。
但是早上醒来,薄祎睡在她的怀里,枕着她的手臂,呼吸均匀又香甜。
没有防备,睫毛密密地遮住眼睛,在昏暗里,她像一支尚未苏醒的雪夜玫瑰,馥郁而清雅。
腿贴在谢旻杉的腿上,这是一个很依赖的姿势。
谢旻杉许久没有动作,手臂越来越麻,还是没有惊动薄祎,顽强不屈地坚持下来。
不为别的,她是一个很有道德的人。
薄祎能睡这么久这么香,她的责任极大,在下面的那个往往都是会更累的。
薄祎的睡颜看上去就很疲惫。
谢旻杉轻易就能回想起属于夜晚的声音。
所以可以纵容她的好眠。
睡着时的薄祎很乖巧,体温舒适,不会让她猜不透,也不会说难听的话,更不会擅自离开。
因此,谢旻杉没有任何防御力地一直在看她。
也许是枕得不够舒服,薄祎还是醒了,察觉到她有动静,谢旻杉立即闭紧了眼睛。
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心虚。
她看不见,也不知道薄祎有没有彻底睁开眼睛,耐心等着,像在玩一场游戏。
很快,感觉到薄祎在动,并往她面前来。
温热的鼻尖蹭到了她的脸,呼吸与她交织在一起,她闻见了薄祎皮肤下透出的专属味道。
她不确定薄祎会不会做偷亲她的举动,跟双方心知肚明下做。爱不同,偷亲是冒昧越界的,太过亲密和暧昧。
薄祎一旦这样尝试,就证明她很不对劲。
但如果真遇到,谢旻杉也不会嘲笑她,不会一惊一乍。
谢旻杉很清楚女人的心软,哪怕是冰冷的薄祎,偶尔也不例外。
毕竟才发生过身体关系,生理上产生依赖是很正常的事。
谁让谢旻杉长得也很好亲——这点谢旻杉并不怀疑。
薄祎虽然没主动吻过她,但每一次都没有矜持太久,就情不自禁回应了她。
有几次还很热情,把谢旻杉的唇亲得又湿又热。
意外的是,最终,薄祎居然没有亲她。
薄祎只是单纯调整了姿势,之后就打算从她怀里离开。
就知道,薄祎并不属于心软的女人这一范畴内。
她心硬,从她五年都没有回来过就可窥见一二。
谢旻杉在心中冷笑两声,还好本来也没有很期待。
因为薄祎动了,谢旻杉就顺理成章地醒过来,还要假装得睡眼惺忪,三秒用掉了毕生的演技。
“早啊。”她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