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奶奶侧耳听了听:“雁子,你再跺跺脚。粉
洪雁也觉得声音有些异样,便使劲地蹬了几下,岩石又轰鸣起来。
“这是空的,底下有洞,听声音‘轰轰’的嘛。”
洪雁他们和几个社员立即跳下崖石。借着灯光搜索起来。
巨崖怪石嶙峋,崖根荆棘交错。
洪雁在一块石头旁捡到了半截被雨水打湿的烟头;“看,佟世贵刚才就在这儿!”
这时,有一个社员叫起来:“这块石头会动,有洞口呀!”
火柱、小侯跑过去,把一块掩着茅草荆棘的石头挪开,崖石下露出了一个三尺见方的洞口。洪雁打头窜进洞里,高举马灯一看:洞还不小呢,洞壁青苔蔓长,湿滚滚的,地上散落着许多枯萎的茶叶片!
“化肥茶篓!”小侯第一个发现化肥和茶篓,喊了起来。洪雁回头看见洞角里,堆着一堆已经结成硬块的化肥和好几只发了霉的竹篓子,很显然这是佟世贵他们干的!一团怒火不由从心头冲起,但是她很快就抑住了:佟世贵难道为了这一堆东西,就肯冒这么大的风险逃上山来?不,肯定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东西!
于是洪雁仔仔细细地贴着洞壁搜索起来,果然在岩洞深处,发现了有一处洞壁凹进去一大块,伸手一摸,是一捆硬绑绑的东西。“有东西!”洪雁招呼大伙一齐过来。几盏明晃晃的马灯集中过来一照,大伙不禁吃了一惊:“枪!”
这是一捆斑锈不堪的用草绳缠起来的枪。
大家心里着实震动了:阶级敌人心不死,随时准备着反扑呀!
在枪的下面还压着一包用油布包着的东西,洪雁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厚本地契,里面夹了一张会计记账用的白纸片,纸片上歪歪斜斜地涂了一些字儿:
原青龙山方圆五十里之地产,皆为吾所有,现被共党所占。一旦国军光复大陆,上述地产权均交由吾外孙佟世贵掌管。恐后无凭,立此存照!
袁X
民国xx年X月X日
原来,这是青龙山区解放以后,袁黑麻子率领的一股残匪,在解放军的追剿下,即将覆灭的时候,听说外孙侮世贵已经混入革命队伍,感到这是日后重整家业的最大希望,便亲自写下了这张字据,并留下了一批枪枝弹药,让儿子袁瞎子转告佟世贵。不久,残匪全军覆没,袁黑麻子被我人民政府镇压,而袁瞎子也被贫下中农管制甚紧,寻找佟世贵的事始终没有实现。直到这次佟世贵意外地来到险峰茶林场,舅甥相遇,袁瞎子才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终世贵自然对这位老外公感恩不已,更加死心塌地地要为夺回青龙山,与人民为敌到底了。
现在,袁黑麻子留下的这张字据,在佟世贵看来,既有可能使他成为青龙山的主人,也有可能成为自己的一大罪证。而那些枪枝早已成为一堆废铁,除了作为另一罪证以外,没有别的用处。佟世贵所担心的正是这些,驱使他冒险上山的也正是这些。
“简直反动透顶!”青年们一起吼了起来,愤怒的声音把洞壁上的青苔都震落了。
这时竹林奶奶也进洞来了,她的目光里喷射着怒火,眼前的枪枝和地契,使她仿佛又置身到过去战争的年月,仿佛又面临着袁黑麻子和国民党匪徒的刺刀枪弹,她镇定地将持白发,对洪雁说:“赶快把现场保护起来,另外,我建议,咱们分成两路,一路朝龙头峰,一路朝龙尾坡,同时搜捕这条‘毒蛇’!”
“好!”洪雁点头表示赞同,她立即象战斗指挥员似的,发出了命令:
“火柱!”
“到!”火柱神气地挺了挺结实的胸脯。
“你马上跑步下山,向老廖汇报情况。幼
“是!”
“玮凤!”
“到!”玮凤也大声答道。
“你带一部分同志,看守现场。”
“是!”
于是大家立刻分头行动了。洪雁带着小侯等人向龙头峰方向搜去。他们刚钻出竹林就遇上了老廖、老冯带来的民兵队伍。
“老廖,佟世贵终于跳出来了,我们在恶龙角的岩洞里搜出了他们藏着的枪枝和变天账!”洪雁将发现的新情况赶紧向老廖做了汇报。
“问题很清楚,这是个死心塌地的反革命分子,他还时刻梦想着复辟!”老廖果断地说,“这家伙是在下午逃跑的,我们已经派人将所有的山口通道封锁了,他跑不了啦!”
“根据我们发现的情况,他仍然躲在山上没有走远。
“好!”老廖望了望被雨帘遮盖的群峰,同老冯商量了一会便向民兵队伍下达了命令:“队伍散开,两人一组,三组一队,搜山!”
于是民兵们象一只只小老虎,冒着雨冲向泥泞的山岗,冲向杂树丛中,冲向山间小道……
洪雁对小侯说:“佟世贵很可能钻竹林往下跑。咱们沿山道下去,再绕进竹林,怎么样?”
“行!”小侯回答道。
于是洪雁与小侯擎着一盏马灯,沿着小山道下去了……
这时,一个黑影倏地闪出竹林,咬牙切齿地骂道:“妈的,刨了老子的根,我,我……”他象落水狗般地哆嗦着。
这人正是佟世贵。刚才,他绕道上了恶龙角,走到秘密洞口,刚想吸支烟,喘口气,然后再动手毁灭罪证.没料到洪雁他们紧跟着就追上来了,吓得他慌忙躲进竹林深处……现在,他知道一切都完了,隐藏了二十几年的老底被揭穿了!他看见一盏盏马灯隐隐约约在山坡上晃动,知道民兵队伍追上来了,便避着灯光,沿着竹林子朝下奔着、奔着……天边又响起一阵闷雷,接着一阵大雨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