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裴景昭,你最好祈祷她毫发无损地回来,否则,我就把你那些限量版跑车的真皮座椅全拆了做拖鞋。”
说完,他转身冲向那一排排挂满高定面料的衣架,嘴里开始疯狂碎碎念:
“居家服,见鬼的居家服不能太透,不能太短,领口要高……这件不行,太温柔了镇不住场子,那块布料也不行,太硬了不舒服……该死,我为什么要接这种活……”
裴景昭看着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的宿夜白,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我先走了,你做好让助理送过去。”
宿夜白头也不回:“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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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ahouse,一楼客厅。
路深刚洗完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脏辫从二楼下来。
他只穿了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紧实,水珠顺着他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滑落,没入裤腰。
刚走到楼梯口,他就看到夏予光趴在客厅沙发上,整个人扭成奇异的姿势,抱着手机一脸痴笑,嘴里还发出嘿嘿嘿的声音。
“予光,你干嘛呢?”
路深把毛巾挂在脖子上,一屁股坐在地毯上,顺手从茶几上捞了个苹果。
“我在重温经典!”
夏予光把手机挪出来。
“深深哥你快来看,就是这场《昼夜》,我当时就在现场,哭得差点当场昏厥!”
路深嚼着苹果,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屏幕画质有些糊,是饭拍视角。
舞台上的灯光昏暗,那个身影穿着黑白不对称的长裙,孤独地站在聚光灯下。
当前奏的钢琴声落下,标志性的烟嗓一开,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种穿透力,隔着屏幕都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确实牛。”
路深虽然对这种站桩输出的抒情歌不太感冒,但对于强者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咽下嘴里的苹果,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这首歌当年是不是屠榜了?”
夏予光终于舍得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翻身坐起,一脸严肃。
“何止屠榜,那是血洗!三大音乐榜单挂了整整三个月的第一,那时候大街小巷全是这首歌,我连去便利店买个关东煮都能听到!”
“所以,她明天真的要搬进来了?就住我们楼上?跟我们呼吸同一片空气?”
路深伸手弹了弹夏予光乱翘的卷毛,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对啊!临哥说的同居七天!”
夏予光突然陷入了巨大的焦虑,抓了抓头发,“深深哥,你说,我明天是穿帅一点,还是可爱一点?前辈会喜欢哪种风格?”
路深嚼着苹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很认真地回答:“你穿什么都一样,反正没我帅。”
夏予光:“滚啊!”
他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
路深作为主舞,反应极快,灵活地一偏头,抱枕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精准地砸在了刚从厨房走出来的迟临身上。
迟临端着两杯热牛奶,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洒了。
还好他下盘稳,手腕一抖,稳住了杯子里的液体,只有几滴牛奶溅在了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