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顶的其中一人就是江玥。
他点了进去。
江玥的朋友圈和他记忆中的一样,干净得有些过分。
最新的动态,还停留在一个月前,是为了她的新专辑做的常规宣传,配图是一张意境大于人形的专辑封面。
裴景昭的手指无意识地向下滑动,翻看着她过往为数不多的动态。
绝大部分都是工作相关:新歌发布、演出通报、合作宣传……偶尔,会有几张她自己拍的风景照,构图很随意,像是在旅途中随手一拍。
有时也会转发某本书的节选,或是某部冷门电影的海报,配上几个字的简单感想。
仅此而已。
她的个人生活像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深海,从不轻易向外界展露分毫。
你只能通过那些作品的缝隙,窥见一点点深海里闪烁的神秘光晕。
这很符合她的性格,却也让试图了解她的人,感到一种无从下手的遥远。
裴景昭忽然很想知道,此时此刻她在做什么。
是在为即将开始的综艺工作做准备?
还是已经开始为nova7的新专辑思考方向?
或者……
她是不是,也像他一样,还没有睡?
裴景昭干脆坐起来,拿起手机,点开了网抑云音乐。
他想听听她的歌。
或许,从她的音乐里,能找到一些让他心安的线索。
他从她的第一首曲子《末班车》开始听。
“末班车摇摇晃晃地前行,靠窗的人低头按着手机……谁在起雾的玻璃上面,写下一个缺笔少划的姓名……”
青涩的嗓音,简单的编曲,却像一把小钩子轻轻挠着他的心。
然后是《偏要疯长》。
“要是必须坠落,就坠入未被命名的深巷,收集所有驯服的阴影,铸成通往蛮荒的船桨……”
节奏变快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隔着耳机都能感受到。
再到《晨光与旧信箱》、《锈斑》……
一首一首听下来,裴景昭的心情愈发烦躁了。
他发现,江玥的每一首歌,都像她这个人一样。
表面上看起来清冷疏离,甚至带着点丧气,但灵魂里却藏着最烈的火,身躯里也是最硬的骨头。
她写告别,写终结,写腐朽,写文明的悲哀。
她的世界里,似乎永远没有那种轻飘飘又甜腻腻的,属于年轻人的粉色泡泡。
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经历过什么?
她为什么总是那么悲观?
或许……是因为她是殡葬专业转行来唱歌的?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