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依然却好像没听到他的问题。
她将银枪拔出来在指间转了一圈,例行公事似地交代:“所长让我把这封信送到你的住处,但c区又脏又臭,我实在不想去,他们说你每周日在训练馆教课,我就顺路过来了。”
难道这是所长亲自下达的指令?
但他这两年都在混日子,感觉自己年老色衰,体魄不赶当年,去了多半只会被楼依然嫌弃。
比起被遗忘,他更不想被她讨厌。
于是,心中抱着一丝侥幸,陆小川试探性地问:
“我。。。。。。可以拒绝吗?”
——“啥?你小子敢对楼依然说不?!”
四小时后的c区食堂,人力班陶野听到这儿,不可置信地大叫起来。
“楼依然”三个字响起时,端着餐盘路过的居民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川哥,那可是楼队!连所长都惹不起的女人!”
陶野捏着勺子凑过来,一脸好奇地追问:“然后呢?然后楼队怎么说?”
陆小川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事不关己地说:“她好像被夺舍了,当着一群人的面念起了外联队宣传语,说加入外联队是每个幸存者至高无上的荣耀。。。。。。”
——“我们是避难所的灯塔,新世界的先驱,总有一天会带领幸存者走出围墙,续写人类灿烂的文明。。。。。。”陶野接着他将那一长段宣传语背完,然后大手一挥。
“略过,这些都略过,然后呢?你就同意了?”
陆小川:“她也没给我拒绝的机会啊,只说今晚会有人把装备和任务说明送达,然后就走了。”
说话的同时,他偷偷观察陶野的脸色。
陆小川的无奈其实是装出来的。
从人力班到外联队毕竟是跳槽,他不想让陶野觉得自己抛弃了他。
楼依然来找他时很强势,像是真的很需要他,搞得陆小川还挺得意。
自从两年前分道扬镳,楼依然就成了让他望尘莫及的人。
但他们分开时并不愉快,有些话,也没完全说清楚。
加入外联队,或许是个修复关系的机会。
陶野对他俩的渊源并不知情,他当下只觉得,有人要搞他大哥。
加入外联队确实是幸存者“至高无上的荣耀”,活着能住独栋公寓,死了照片还能上墙,但重点是,那里的人普遍活不长久。
可陶野只是个下等力工,他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将餐盘里的鸡腿夹到陆小川碗里。
“我代表c区三万多名居民,先干为敬。
他说着举起苏打水,一饮而尽。
陆小川松了口气。
陶野既没嫉妒,也没感伤,而是提前为他默起了哀,不愧是好兄弟。
“客气了。”
陆小川下午在训练场流尽了汗,眼下饿得很,迫不及待啃起了鸡腿。
整个过程中,陶野一直盯着他,目光充满关怀,像在看一个癌症晚期患者。
陆小川知道外联队是干什么的,也清楚腰间别枪、住b区高层公寓需要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