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多时,透过所长办公室的侧窗,陆小川看到楼依然蹑手蹑脚地打开了门。
她从胸口掏出一串钥匙放回到办公桌的收纳盒内,然后从皮包里掏出一双运动鞋,动作麻利地换上。
最后的最后,她还做出了一件令陆小川瞠目结舌的事。
——她从皮包内掏出避孕套,撕开后将里头的东西丢进垃圾桶,而后将包装袋摆放在桌上醒目的位置,做完这些,她拎着高跟鞋和垃圾袋,关上了所长办公室的门。
半分钟后,当她再度出现在陆小川面前,后者已不知该从何问起。
犹豫片刻后,他只能伸手接过那只垃圾袋,感受着午夜欲发凛冽的寒风,问她冷不冷。
“不冷。”楼依然摇了摇头,指向不远处的垃圾桶,“丢那里就好。”
陆小川头也不回地走向垃圾桶,希望扑面而来的晚风能帮助自己冷静下来。
回来的路上,他拎起衣领嗅了嗅身上的味道,确认这件新洗的涤纶外套干净且清香,还是将它脱下来递给了楼依然。
“披上吧。”
她裸露在外的肩膀叫他不忍直视,“你穿的太少了。”
楼依然将高跟鞋和皮包交给陆小川,披上了他的外套。
回去的路上,楼依然问他,“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用来蒙混门卫的借口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陆小川低着头道:“我是来找所长的,关于调任令的事。”
“我问过所长了。”
楼依然却说:“调任令由总部下达,信息源没有任何问题,但也没有附带任何说明……
“不过避难所居民的名单会定期更新给总部,我们都觉得,一定是总部管理层有你的某位亲人或朋友,想让你在这里的日子过得好一点。”
楼依然说完看向他,见陆小川许久都没有说话,又跟着补充道:“不信你可以去问所长。”
但陆小川关心的根本不是这些。
他当时觉得有些胸闷,不假思索便反问了回去,“你是叫我去问你的酒友吗?”
话一出口,陆小川便后悔了。
约酒是楼依然私生活的一部分,跟谁喝、喝多少他都无权干涉,更重要的是,他刚刚问话的语气显得很不大度。
好在楼依然没太在意,她今天似乎心情不错,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
“他是酒友,又不是同伙。”
她耐心为自己辩解:“我跟所长再怎么要好,他也不可能准许我擅作主张,将一个完全没有实战经验的人拉进外联队。”
“所以你们很要好?”
陆小川下意识问出了这句,两秒后又改口道:“我是说。。。。。。你来见他,有必要穿成这样吗?”
楼依然耸了耸肩,“我穿成这样又不是给他一个人看的。”
陆小川想起那串钥匙,意识到楼依然将所长灌醉后,偷走他的钥匙去了别处,或许那才是这场酒局真正的用意。
“你刚刚去了哪儿?”他试探性地问。
楼依然含糊其辞:“去办了些私事。”
看来,她打扮成这样,是为了那件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