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明心中暗喜。
杨芷愿意向他坦白內心的恐惧,这正是他想要的。
外貌是司马明最大优势也是劣势。
任何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很难去依赖一个五岁孩童,而司马明长大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甘罗拜上卿的时候也都有十二岁。
司马明若真是要等到十二岁才能被委以重任,那他的坟头草可能都换了好几茬了。
所以他需要不断利用杨芷对自己的感情,慢慢在她心中消除这种因为对幼童依赖,而產生的荒谬感,直到她彻底对自己言听计从。
这很难,但司马明现在走在正確的路上。
“若是陛下的话,”司马明歪著头,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明儿觉得阿母倒不用这么担心。”
“为什么?”
杨芷不由自主地追问。
“阿母还记得樊姨吗?”
“樊卿?”
杨芷记得这个名字。
那是她曾派去徽音殿教导司马明礼仪的女官,顺便监视司马明。防止这个自幼就非常有主见的稚童,在宫中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毕竟司马明是一个三岁时就敢独自偷跑出宫的主。
此刻被司马明重新提起,杨芷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让我视而不见?”
“对啊。”司马明点头,“当时若是没有樊姨看著,阿母会对明儿这么放心吗?”
杨芷恍然。
杨芷本身其实並不傻,能將繁琐的女训女德掌握的滚瓜烂熟,成为朝野都挑不出错处的贤后,杨芷其实是属於比较聪明的那一类人。
她只是缺乏应对危机的经验。
经司马明这一点拨,她立即想通了关窍。
皇帝派人监视,本就是为了確保她安分守己。只要她循规蹈矩,这监视反而能成为她清白的证明。
就像当初司马明在樊卿面前永远乖巧懂事,反而贏得了她更多的疼爱。
“自己只需要继续照著往常一样生活就行,乖乖当自己安分守己的皇后。”
杨芷喃喃自语,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开。
监视在这深宫中本就无处不在。既然无法摆脱,不如学会与之共存。
这些年她谨言慎行,从未有过逾越之举,陛下又能挑出什么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