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能被皇后殿下注意到,甚至委以如此隱秘的任务……范逵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一股飘飘然油然而生。
难道……自己的转机真的来了?
皇后殿下看中了自己的才学?
可是自己的某篇大作有幸传入了宫中?
是自己的某首四言诗,还是那模仿左思的《三都赋》做的那几篇《四海赋》?
但这股兴奋仅仅持续了剎那,便被更深的疑虑所取代。
皇后为何要通过如此曲折的方式,向她的叔父杨珧传话?
他隱隱感觉到,这潭水,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深,要浑。
不过关自己什么事吶?他就是个代话的。
当初那位樊娘子,似乎也没有说过什么让自己保密的话。
於是他將自己这数月来遭遇,对著杨珧和盘托出。
“你是说,皇后让你替她,向我代话?”
杨珧眉头皱起。
什么话需要这么麻烦?
需要绕过杨骏,直接来告诉他?
范逵此刻脑子还有些发懵,但听到问话,还是慌忙点头如捣蒜:
“是,是!千真万確,那……那原话是……”
他努力回忆著当初那人一字一句的叮嘱,生怕记错一个字,
“后父跋扈,还请文琚公多勉之。”
“文琚公……”
杨珧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
文琚是他的表字,若真是皇后杨芷派人传话,为何不直呼“叔父”?
皇后这是在暗示什么?是对她父亲杨骏的不满已经积累到了需要向外求助的地步?
还是另有所图?
……
……
樊楼三楼,房间中只剩下了阿素与司马明二人,小蛮已经不知去向。
没了“碍事”的第三人,司马明彻底放飞了自我,像只猫一样在阿素的怀中蹭来蹭去。
还是阿素好啊,小蛮怀里虽然也是香软,但有些地方还是有点硌。
“殿下,”
阿素轻抚著司马明的发顶,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謐,
“这么做……是不是不够保险啊?”
“嗯?”
司马明在阿素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颇为隨意,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你是说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