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能在市场做做脚夫,或去士族庄园做短工。
收入微薄不说,还被人歧视。
而阿素的樊楼,最喜欢雇的就是这些“杂胡”了。
只要花点钱上点心,这就是一群什么都能肯干,什么都能学的顶级牛马。
樊楼包吃包住,月钱丰厚,没事还能尝一下客人们吃剩下的“山珍海味”,打打牙祭。
最重要的是,因为小蛮的缘故,阿素从来不歧视胡人。
她最近还在考虑著,要不要让樊楼养著的那群落魄士人,来教一下这群杂胡读书识字,再提升一下樊楼的逼格。
这种待遇在阿勒他们眼中,和养死士也没区別了。
他爹都没对他这么好过。
一听阿素让他们“滚出樊楼”,阿勒和他身后十数名胡人精装汉子,一同缩了缩脖子。
阿勒到嘴边的“得加钱”三个字,也硬生生咽了回去,訕訕地低下头。
“都给老娘听好了,再最后核对一遍计划!”
阿素敲了敲桌上的草图,压低声音,
“明天一早,里门刚开,人流最杂的时候,我们扮作东宫派来的人,直接上门,以『太子妃有令,需接谢夫人回宫问话为由,把人接走。”
这是最省事、风险最小的法子。
立志要成为洛阳服务业行首的樊楼,里面要守的规矩並不比东宫少,而且又是杂胡出身,要论低眉顺眼看眼色,他们比之宦官也不遑多让。
而且有阿素这个真从皇宫中走出的宫女在,他们要扮成东宫宫人,未必不可行。
“可是……东家,”一个稍年长些的胡人犹豫道,“万一被看穿了咋整?”
“看穿了?”阿素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只能硬来了!”
“杀鸡取卵!”
阿勒立刻接口,眼中冒出凶光,跃跃欲试,显然对武力解决更感兴趣。
“取你个头!”
阿素气得抄起手边一把匕首,用刀柄狠狠敲在阿勒坚硬的脑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是马道里,你当是在太行山里劫道呢?敢弄出人命,老娘先扒了你的皮餵狗!”
阿勒捂著额头,齜牙咧嘴,不敢吭声了。
“都给我听清楚!”
阿素扫视眾人,语气森然,
“万一,我是说万一,对方起疑,动起手来,全部用刀背。打晕即可,不许伤人性命。他们干也是不光彩的勾当,只要不死人,事情不闹大,他们比咱们还怕声张。明白了没有?”
“明白!”
眾人齐声低应。
“最后,”
阿素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
“记住,要接的这位谢夫人,身份非同小可。你们这群糙汉子,手脚都给老娘放乾净点。谁要是毛手毛脚,惊了贵人,坏了大局……”
她顿了顿,声音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