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让这傻子去主持祭祀,太冒险了。
她还没有准备好。
按照原本的计划,等到司马炎死,司马衷顺利登基,才是她贾南风真正大展拳脚的时刻。
而不是现在,她现在还太弱了。
然而,祭祀乃国之重典,绝非她一个太子妃能够阻挡的。
就在贾南风心乱如麻、进退维谷之际,另一封奏疏的內容,让贾南风看到一丝成功的可能。
车骑將军杨骏上书。
奏疏中,杨骏以“陛下圣体违和,储君初涉大祭”为由,援引“缘情制礼”之义,恳请朝廷体恤圣心与储君,对此番祫祭的礼仪流程予以適当精简,去除一些过於繁琐、耗时的环节,务求“庄敬而简约”,以便太子能够顺利承祖。
这无疑是帮了贾南风一个大忙。
不过这也透露了另一个消息,杨骏居然在此时选择帮助太子而不是皇后,看样子这外戚分裂的大势已经是止不住了。
或许是贾模那边发力了?
想到这里,贾南风嘴角掛上一抹冷意。
杨珧拉拢皇后,杨骏就拉拢太子吗?
“真是又蠢又自负!”
贾南风在心中冷笑。
杨骏定然是未曾將她这个“貌丑而性妒”的太子妃放在眼里,以为司马衷会像以前的杨芷一样,成为他隨意摆布的傀儡。
太子母族又如何?真以为新帝登基,你还能继续当外戚?
“也好……”
贾南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就让杨骏继续这般自负下去吧。他越是卖力地扶持太子,就越是在为自己铺路。
但愿等杨骏將来死到临头之时,还能对太子继续这般“赤诚”,这般“忠心耿耿”。
想到此处,贾南风压下心中的翻腾,起身走到司马衷榻前。
“殿下。”
她声音放缓。
司马衷正专心致志地舔著手指上的蜜糖,闻声抬起头,茫然地眨了眨那双豆豆眼:
“阿峕?何事啊?”
贾南风儘量用简单的语言解释道:
“过几日,太庙修好了,要祭祀祖宗。陛下病著,需得由殿下代为主持。届时会有人来接殿下去斋宫沐浴斋戒,准备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