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然而,掌心突然传来一阵湿热柔软的触感,小蛮浑身一个激灵,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將手缩了回来,脸上终於露出了明显的嫌弃表情。
阿素得逞般地娇笑起来,还故意舔了舔自己的红唇,带著几分陶醉和回味说道:
“嗯……有殿下的味道呢。”
“你真是疯了。”
小蛮看著自己湿漉漉的掌心,眼中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赶紧拿出手帕擦了擦。
“我当然疯了!”
阿素突然拔高声音,像是被触及了某个开关,开始大叫起来,全无刚才樊娘子的优雅仪態,
“你知道我有多久没见过殿下本尊了吗?!”
她夸张地伸出三根纤纤玉指,在小蛮眼前晃悠。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零五天!”
“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能天天跟在殿下身边,贴身伺候?凭什么就得把我赶出宫来,办这劳什子的樊楼?
天天要跟那些自以为是的达官显贵、紈絝子弟虚与委蛇,陪著笑脸,我早就受够了!
我想殿下……我想念殿下身边的味道,想念殿下训话时的声音……”
她开始捶胸顿足,抓耳挠腮:
“……殿下癮发作得最严重的一次,我躺在床上,拼命念著《道德经》,可我闭上眼,满脑子却满是殿下的身影……”
小蛮面无表情地看著阿素在地上撒泼打滚,显然对此等场景早已司空见惯,內心毫无波澜。
或许当初司马明就是因为受不了这癲丫头的疯劲,这才果断將她发配到宫外来打理樊楼的。眼不见为净。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瞬间打断了阿素的“深情自白”。
刚才还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的阿素,动作驀地一滯。
紧接著,只见她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迅速起身。
顺衣、理髮、擦脸、从袖中掏出小镜和胭脂快速补妆……一系列动作在数息之內完成得乾净利落。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已然又成了那位神秘优雅、嫵媚动人的樊娘子,连眼神都变得深邃难测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嗓音恢復了之前的清越嫵媚,带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进。”
一名伙计打扮的男子轻轻推门而入,低眉顺眼,自始至终目光都恭敬地垂视地面,绝不乱瞟一眼,显示出极好的训练素养。
他躬身低声匯报导:
“娘子,楼下传来消息,有大鱼上鉤,是东宫的董荣。”
“哦?”
阿素眼中泛起几分笑意,红唇微勾,
“既然是贵客临门,不可怠慢。將他请至二楼雅间稍坐,奉上好酒,好生伺候,我稍后便到。”
“是。”
那汉子应了一声,並不多问一句,迅速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待房门合拢,阿素从怀中取出一张面纱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容顏,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媚眼。
她转身对依旧站在原地的小蛮说道:
“我且先去会会这条东宫来的大鱼,你暂且在此等我,莫要急著回宫。等我打发了那人,还有件『好东西要给你瞧瞧,保管你喜欢。”
说罢,她整了整衣裙,摇曳生姿地走出了雅间,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
小蛮看著她的背影,眨了眨眼,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走到窗边,望向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庭院。